第39章 江洋大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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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愚对罗子骞说：“兄弟，你形容枯槁，面带病容，这是怎么了？”</p>

“受了点小伤，毒发感染。”</p>

“据我所知，茅山有一位真明道长，擅治这类肿毒，你可去找他，拔出毒汁，定可痊愈。”</p>

“呵呵，巧了，我正是去找真明道长的。”</p>

“那就好，那就好，”沈若愚又凑近罗子骞的耳边说道：“兄弟，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心点，这间客店里不太安定。”</p>

“你是说那个恶头陀？”</p>

“嘿嘿，不光恶头陀，鱼鳖虾蟹，只怕有不少，你看见飞虎镖局这些货物了么？都是它把贼人吸引来的。”</p>

罗子骞瞅了一眼院中那些货车，货车都用厚布覆盖，绑扎得结结实实，看不出都是什么货物，他心里纳闷儿，如果是金银珠宝，必定贴身收藏，如此车载马拉，还能有什么珍贵东西，值得引来贼盗？</p>

“沈兄，这些货……好象不一定值钱吧？”</p>

“不不不，”沈若愚连连摇头，“据我所知，这批货，是淮西节度使吴少阳，送给成德节度使王承宗的礼物，你想想，节度使之间送礼，哪里会薄了？”</p>

罗子骞点了点头。</p>

时下地方官员，节度使权力最大，拥兵自重，俨然诸侯，往往越坐越大，对抗朝廷。李锜便是一个最明显的例子。</p>

沈若愚小声说：“这批货里，玉石珍珠，鹿茸犀角，只怕都不是最贵重的，每个节度使都富可敌国，所送礼物还能菲薄了？那吴少阳托大了，不用兵马护送，只委托了飞虎镖局，哪能不引来盗贼侧目？”</p>

“哦，倒也是。”</p>

两人悄悄聊了几句，即便分开。</p>

晚上睡觉的时候，罗子骞吩咐胡安等随从，“今天晚上小心在意，不要睡太死了。”</p>

“嘻嘻，”胡安笑道：“罗长官，我早就瞧出来了，镖局那些货物，可不知道引了多少人的目光，都在瞅着它，月黑杀人，风高放火，今天晚上……嘿嘿，准有好戏看了。”</p>

……</p>

罗子骞浑身沉重，头痛发烧，吃完了饭便昏昏沉沉地睡了。</p>

迷迷糊糊中，他不住做梦，一会梦见一群身着青布道袍的道士，持剑作法，画符驱妖，一会梦见桑四娘驾一叶扁舟，荡舟长江，撒网捕鱼，一会又梦见那个恶头陀手执宽刃利斧，冲自己的脑袋砍过来……</p>

一曲悠悠的乐曲，从远处传来。</p>

乐声微弱而悠扬，呜呜咽咽，含了无尽的悲凉，好象在一个怨妇在哭泣，又好似远方的游子，在思念家乡……</p>

他醒过来。</p>

迷迷登登里，那曲乐声，却仍然在响。</p>

侧耳听去，果然是有乐曲声，一把胡琴，正在奏响，安静的夜里，胡琴声时而激昂，时而细弱，传出很远。</p>

忽然一个粗重的声音在外面骂道：“你奶奶的，死了人吗？半夜三更不睡觉，拉的什么胡琴，再吵老子，把你打折了腿。”</p>

听声音，却是那个恶头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