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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破旧的小楼里面却很整齐，用**把四周的墙壁刷得雪白，十几张桌面虽然古旧，却擦得干干净，头顶几盏白纸灯笼上用汉隶写着“寅卯斋”的朱红字号，随着窗外吹来的凉风晃晃悠悠，看上去书写的人在笔墨上也颇有造诣。</p>
整个店面一片清爽。稀稀寥寥的人在楼下就着米酒吃包子。</p>
寅卯斋屋顶上以茅草葺边，细密的雨帘垂在一根根茅草下，窗外远村远树，大山大河。</p>
柳白和熟稔的店家打了声招呼，便领着维奇和路西上了二楼。</p>
二楼只临窗放着三张桌面，窗户大开，清风携着雨丝扑面而来。</p>
三人就坐，维奇从窗外望去，窗外风景又别是一方滋味。</p>
“此斋临崖而建，风景绝美，我也是偶然间路过此地才知晓有这家奇店的。”柳白介绍道，“我若有闲暇，也会来这点上六两包子，一壶梅花酒，在这窗边坐上那么一个时辰，什么都不想。”</p>
“的确是处洗心之地，光是这风景便值万金。”维奇望着窗外风景由衷地说道。</p>
柳白笑着说道：“更妙的是一年四季这窗外的风景都大不相同。”</p>
维奇才回过神来：“能想到在这石崖边上开这么一个店，这里的老板也是个奇人。”</p>
刚才进堂之时，维奇也留意了柜台的掌柜，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清秀得像个道士，不过体内却并没有元气流动。</p>
“这里的掌柜姓刘，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是个淡泊名利，不畏强权的奇人。许多权势之人都想让他把这寅卯斋搬到中心区去，他就是不肯。”</p>
“想必这当中也有柳兄暗中相助吧！”</p>
柳白难得有些羞涩，嘿嘿一笑：“寅卯斋要是离了这，就不值得我来了。”</p>
此时，刘掌柜也亲自将三屉包子和一壶酒端了上来。</p>
“小柳，你可好久没来我这了啊！”刘掌柜打趣道，“我还以为你瞧不上老刘我这手艺了啊！”</p>
“哪能啊！”柳白笑靥如花，“你这手艺就是天天吃也不腻，老刘你可得活个两百年！”</p>
“哈哈哈，承您吉言！”刘掌柜亲切地拍了拍维奇和路西的肩，想必把他们当作柳白的兄弟朋友了。</p>
“听说你又得了个胖娃子，等会儿我派人送上贺礼。”</p>
“你小子可别跟我来城市人那套。”刘掌柜大笑着摆了摆手，“再多黄白之物在这小村子里又能派上什么用场！”</p>
“你们先吃着，等会我再让小二上几笼包子！”刘掌柜笑着下楼了。</p>
柳白转头，却见路西大手一抄就将自己面前的那一笼包子全都塞进了嘴里。</p>
路西的嘴巴被七八个包子塞个满满当当，两颊夸张地鼓了起来，仿佛随时都会炸开来，他大口地吧唧咀嚼着，一边含糊不清的咕囔着：“好七......好......嗝！”</p>
维奇也拿起一个肉包咬了一大口，鲜嫩的肉汁立刻充盈整个口腔，不禁眼睛一亮，赞道：“果然美味！”</p>
接下来，路西就只有眼巴巴地望着维奇和柳白细细品味着美味，喝着梅花酒。</p>
包子肉质鲜嫩，美酒清冽暖胃，就着窗外河山，斜雨清风，维奇不禁神游天外。</p>
“蜗角虚名，蝇头微利，算来著甚干忙。事皆前定，谁弱又谁强。且趁闲身未老，尽放我、些子疏狂。百年里，浑教是醉，三万六千场。”唱罢，柳白又提起酒壶斟满酒杯，仰头一饮而尽。</p>
维奇回过神来，他虽然不懂中华词曲，但也大概能看懂柳白眉间紧锁的忧愁。</p>
“柳兄心有所忧？”</p>
柳白方知自己失态，说道：“不足道也。”</p>
“柳兄待我俩如手足，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尽管说就是了！”路西拍拍胸脯说道。</p>
柳白望着路西若有所思，犹豫了半晌才缓缓说道，“有时柳某真心羡慕二位云游天下，潇洒自在。世人皆羡慕豪门子弟，却不知道其中酸苦。我们柳家虽然是八大家族中最晚起家的，但百多年来发展至今也是枝叶繁茂，家族中我这一辈的嫡系子弟便有二十三位，加上旁系子弟更是逾百人。我柳家家风严谨，鼓励子弟竞争，提拔能者，如此我柳家才人才辈出，经久不衰。但其中残酷又有谁能知晓。”</p>
维奇默然，往往超级家族中更盛行优胜劣汰的残酷丛林之法，为的是保证家族血液能够强盛不衰，出身血族的维奇又如何不知。</p>
见柳白如此，他也不禁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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