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三、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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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冷嗖嗖地吹着大地，将地上的纸屑和几片枯叶吹的飞舞起来。一只老鼠从下水道里钻出来，跑到垃圾桶旁边准备寻找吃的。突然一阵风刮过来，将垃圾桶坏了的顶盖吹的“哐哐”作响。老鼠惊了一下，警觉地抬起头朝四周观望一番，迅速往下水道钻去。</p>

偌大的房间里，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在粉白的墙面上洒下片片斑驳的光。由于窗户没有关严实，窗帘的手拉绳轻微的摇摆着，发出“叮叮叮”的碰撞声。</p>

王小童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她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一团黑影在巨大的红日下不断滚动，一直向她的头顶上压过来。</p>

嗓子干的发痛，牵扯到太阳穴，太阳穴进而牵扯到整个脑袋，令她几乎晕厥过去。</p>

“可能感冒了。”她心里一惊，打开台灯，准备下床去给自己倒杯水，却感觉浑身的关节都在痛，痛得根本动弹不得。</p>

她想给楼下的工人打电话，但那些工人都住在靠近厨房边的几个小房间里，晚上没有进入主人卧室附近的权利。于是她只好自己慢慢地爬起来，摸索着用杯子去倒水。结果杯子没有握好，“哐”的一声掉在粉红色的地板上摔成了碎片。</p>

“妈，妈！”她大喊起来，却发现嗓子根本就出不了声。</p>

她拿起电话给王宝宝打过去，王宝宝却和平常一样关机了。</p>

“完了，再不急救我可能会死掉！”她摸索着穿好拖鞋，慢慢地挪动身体，走到门口将门拉开。</p>

一股凉风吹来，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扶着栏杆摸索着走下楼。走到王宝宝的房间门口，使出全身力气捶了捶门。</p>

没有反应。她又捶了好几下，过了大约一分多钟，王宝宝终于走过来把门打开了，见她瘫倒在地上，吓得大声惊叫起来：“童童，童童你怎么了？”</p>

“妈，快送我去医院！”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然后头一歪，晕了过去。</p>

“天啦，宝贝你到底是怎么了？”王宝宝六神无主地哭喊着，拿起手机拨通徐伯的电话，“快，快上来，小小姐晕倒了！”</p>

两分钟之后，徐伯拿着手电筒冲上来，看到王小童浑身烧的像火一样，奄奄一息地躺在王宝宝怀里，马上拿起手机拨打120：“喂，120吗？这里有患者晕倒了，需要急救，请马上到澜亭湾别墅116号。症状是发烧惊厥，请马上过来。”</p>

徐伯挂掉电话，和王宝宝一起将王小童抱起来放在沙发上，从冰箱里找了几个冰袋过来，敷在她的额头脖子各处。</p>

大约十分钟左右，一辆救护车停到楼下。徐伯通知看门的工人将铁门打开了，不一会儿，几个救护员抬着担架冲上来，将王小童抬上了救护车。</p>

天空黑压压的，今夜无星，也无明月。</p>

冷风继续肆掠着，将路边的树枝和广告牌刮的“哐哐”响。救护车呜咽着，尖利的声音在寂静的午夜里格外刺耳。附近楼道里的声控灯闪着亮光，随着救护车呼啸而过，又瞬间熄灭了。</p>

经过几分钟的呼氧、胸部按压和输液后，王小童醒过来了。整个头部和嗓子依然痛得钻心，眼皮沉的根本睁不开，只能软绵绵地躺在病床上，任由一群医护人员翻来覆去地折腾着。</p>

在救护车狭小的空间里，王宝宝躬着背蜷缩在一个角落，正一脸担忧地俯身看着她。她的脸部由于朝下显得有些浮肿，看上去很苍老，这是王小童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过的。</p>

医院门口的垃圾桶处，一只流浪猫正翻着掉在地上的垃圾。看到救护车闪着刺眼的灯光冲过来，它似乎熟悉了这样的场景，歪着头站在路边坦然地看着，喉咙里不断发出“喵喵”的呜咽声。</p>

王小童迅速被抬下救护车，被送进了急诊室。医生给她检查完身体，她微微地睁开眼睛，默默地打量着四周。嗓子又痛又干，她咽了咽口水，用手指了指嗓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