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最怕梦与现实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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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南先生怕是对我有很深的误会呢，好歹同是音乐人，不知我哪里得罪了你。”</p>

“我个人对行业内各位同行如何造势借位并无意见，但是我不希望，有人借用我的名字为自己谋取流量和关注，这会对我和我的乐队造成非常大的影响，更会让我本人非常的不爽。”祈南依旧不带一点笑意，“苏小姐，我希望你改变主意，如果你坚持要拉我一起炒作，我可能会做出伤害到你利益的事情也说不定。”</p>

“哦？”此时主持人已经在宣布各个奖项的入围名单，苏鸳依旧温柔的笑着，眼睛不再看着祈南，而是看着大屏幕上的名单，美眸闪烁着晶亮的光，“祈南先生为何认定绯闻事件是我操作的呢，明明……将绯闻事件闹上各大媒体杂志首页的人，是你自己呢。”</p>

“苏小姐演技果然很好。戏外演技好的人可不多。你要说起那个替身，我可和苏小姐多的是话题聊了…”祈南想起那个倒霉怪就气不打一处来，上次用油笔在他脸上画王八，他回去用各种卸妆油膏洗面奶，脸给洗过敏了，又返回医院打过敏镇定针！自从那天被那个倒霉蛋泼了一身脏水开始，自己就没交过好运。</p>

“我工作室庆功宴那天，收到消息说各大媒体倾巢出动。媒体向来是无缝不钻，我正好奇我和团队有什么值得他们大作文章的时候，一个长得像你的女孩就出现了，并被戴上了你的大名，拍上了杂志封面……”</p>

“我并不认识杂志上的女生，况且那天我在剧组拍戏，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要说影响，倒是祈南先生的锋芒给我造成了不便吧。”</p>

“这件事情你可以假装不认识那个替身。可是一周前，有狗崽雇人盗取我的手机利用手机大作文章，当时正是这个女生奋不顾身去追这个恶徒，不惜从桥上跳下拦截，手臂上为此还缝了十几针，”祈南看到苏鸳一丝惊讶，冷笑道，“如此拼命，为了能不让媒体乱盖章，借势随意泼污水，连生死都能够置之度外，到底是为了维护谁呢。”</p>

“说不定，”苏鸳轻轻呼了口气，又恢复了她擅长的温柔表情，“就是为了自己的偶像呢。”</p>

此时主持人正宣布最受欢迎男歌手名单。入围者5名，其中正好有祈南的名字。</p>

灯光照过来，祈南礼貌性摆了摆手，表示回应。脸上却并未见多开心。</p>

“恭喜了，入围了最佳男歌手提名，”苏鸳道，“回到内地发展，祈南先生仅仅两年就能得到这个荣誉，您的经纪人真的是功不可没。祈南先生有没有想过，虽然SO乐队之前火遍全亚洲，可是自合约事件以来，已经冷却太久，热度已经不复当初了。可是您祈南的名字确实越来越红火。或许……”</p>

“SO最终会回到它应该在的位置上。当然，我和SO的事情不需要你费心了，你只要记住我的忠告便好。”</p>

“是吗，我只是担心，你的想法可能会一厢情愿呢……毕竟现在的局势，和祈南先生你所描绘的未来走向，越来越遥远了呢。”</p>

“你什么意思？”祈南冷冷看向她。</p>

“别生气，”苏鸳笑意盈盈示意祈南看向杨未函和文一，两人坐在一起聊得正欢，“我还是觉得，祈南先生似乎从一开始便误会我了。毕竟，我们做艺人的，未来的发展都是公司说了算的，所有的规划都是经纪人筹谋的，不是吗？”</p>

祈南看着远处的文一，想起文一跟自己说过的话，</p>

你们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是看着你们熬过来的，你们之间的情谊难道还会有人比我更清楚吗？</p>

公司有公司的计划和考虑，你就放心吧…</p>

哥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为了SO乐队好，你只要相信这一点就行了。</p>

声声在耳边，文一哥是自己还是练习生的时候就在身边给予帮助和鼓励的大哥，祈南回想着过往文一和团队一起努力，奋斗，直到成功时候大家真心的笑，这样的笑会变的吗？这样的大哥，会放弃自己一手栽培出来的团队吗？</p>

我真的应该相信你吗，哥？</p>

祈南此刻无比复杂，捏紧了拳头。</p>

此刻，耀眼的灯光向祈南照射过来。</p>

“让我们欢迎本年度，最受欢迎男歌手，祈南！”主持人激情澎湃宣布最终赢家，“掌声有请祈南先生上台接受颁奖。”</p>

祈南呼了一口气，他心头满载的不是欣喜，而是一种压抑。他站在领奖台上，说着早就备好的感言词，看着台上文一哥朝着自己特别开心的鼓掌，他害怕了……</p>

苏鸳坐在嘉宾座上，喝了一口水，璀璨的舞台灯光让她的美目闪烁可人，她吞下那口水，脑子里却徘徊着祈南的某些话。</p>

后排苏鸳的助理小斐接了个电话，随后勾着背悄悄坐到苏鸳身边。</p>

“鸳姐，宋倩姐那边查到了，之前那个联系人是W大学的学生，需要宋倩姐过去跑一趟嘛？”</p>

“不用，一会颁奖结束，我亲自过去。”</p>

“可是鸳姐，W大学那么多学生，我怕……”助理似乎特别惊异苏鸳的决定。毕竟平常苏鸳是绝对不会随意冒如此风险的，她在大局上总是稳重的，虽然私底下会容易暴怒。</p>

“宋倩要是能带她回来，也就不会让她跑掉了。”苏鸳有点不耐烦了，“车子什么给我安排好，结束后直接去W大学。”</p>

“好的……”</p>

……</p>

……</p>

……</p>

此刻，我，苏石，蔚星海三人正坐在学校后门附近的一家餐厅‘老地方’。</p>

“老板，来三箱啤酒！一箱冰的！”我拿着筷子敲着碗，催促道。</p>

“你要三箱啤酒，用来洗澡吗？”苏石头托着腮，好笑地问我。</p>

“洗澡？我给你灌肚子里养鱼信不信……”我白了石头一眼，“不管啊，今天咱们三个，难得齐聚一堂，不醉不归啊！”</p>

“哪有难得啊，我们齐聚一堂睡了几个晚上了……”石头小声嘟囔道。</p>

“苏石头，你今天要砸你大哥的场子是吧……”我双手把筷子竖起来，严肃看着他……</p>

“呵呵呵呵呵，什么大哥啊你一个女……”苏石头还想继续讨我的晦气，被我拿筷子抵住喉咙之后，吓得不敢放肆了，怂像毕露，连连求饶，“哥……哥我错了，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说。”</p>

“苏石头你今天太狂野了，不就是老师不让你上校音评节嘛，多大事啊，你为何如此想不开要在我这里急于求死呢？”</p>

我一提校音评节，石头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桌子上了，边数着花生粒，边叹气。话都不想说了。</p>

老板啤酒刚拿来，没想到第一个伸手去拿的竟然是蔚星海。</p>

蔚星海咕咚一大口，呛出来一大半，看得我心疼的不行，虽然是石头请客，被强迫的那种……</p>

“哎哎哎，蔚星海，你干嘛呢？”我站起来拍着蔚星海拿酒瓶的手。</p>

蔚星海也回答不了我，使劲地咳嗽。</p>

我的妈呀这小伙子今天第一次喝酒吧，这么猛？啥心事啊后劲这么大？</p>

我刚把蔚星海的酒瓶夺下来，石头接班又拿了一瓶新的，猛灌自己。</p>

“哎哎哎？”我把酒瓶夺下来立在桌上，“你们俩什么毛病啊，不会喝酒还这么灌，想灌醉了赖账还是咋回事啊？”</p>

“不是你叫过来喝酒嘛。喝酒也好，一醉解千愁。”蔚星海说完作势又要猛灌一瓶。</p>

“哎呀，你给我先放下，”我没好气，“一醉解千愁，不是让你把愁都憋肚子里，这有啥毒啊得把毒血挤出来才能畅快。你们要想喝酒，就得说一件你烦心的事……”</p>

“我今年又参加不了校音评节了……”石头委屈巴巴。</p>

“行，喝！我陪你！”石头的衰样硌得我牙疼。</p>

石头皱巴巴着脸，表情像个八哥犬一样，干完了一杯脸马上就红通通了。</p>

“还有吗，还有烦恼继续说，说出来才能丢掉！”我豪气地把干完的空酒杯立在桌子上。</p>

“我去年也没能参加校音评节……”石头瘪着嘴，眼睛里全是闪闪的泪花。</p>

“你……成，再干！”</p>

“呜哇！我前年也没能参加校音评节！”石头连干几杯，已经醉得不行，直接像个智障一样大哭起来。</p>

最后竟然闷在桌子上哭起来。</p>

“我的妈呀……你可真行……敢情你这一生都为这校音评节肝肠寸断是吧……行行行，你哭，哭爽为止……”我拍拍石头。</p>

转头发现蔚星海已经干了几杯了。也是满脸通红，脑子已经不清醒了，手还特别稳地倒酒，灌自己。</p>

“蔚星海，你这犯规啊，我不是说了要丢一件烦恼才能喝一杯酒嘛？！”</p>

蔚星海眼睛迷离地看着我，我很明显看到他已经醉成了另一个人了，一点不像以往那样孤僻清冷，浑身老干部气质。</p>

“我……”说一个字还打了个酒嗝，“我这个烦恼太……太大了，我得喝一缸才能把它倒出来…”</p>

妈耶，这个智障比旁边的孟姜女还要难搞哦。</p>

“行行行，你这个烦恼这么大，我帮你喝吧，等我们喝完一缸，你的烦恼就能丢掉了……”</p>

我怕是被智障传染，我真的一丝不苟地陪着蔚星海，一声不吭喝了整两箱半。</p>

这是我这辈子喝的最压抑的酒了，我特么越喝越难受，跟灌水似的，一杯接一杯，我本来想着给这家伙灌醉了就完事了，赶紧结束这两个人阴沉的一天，没想到这家伙是醉千杯啊，硬是不倒！不是第一次喝酒嘛？哪能这么好酒力？醉的迷迷糊糊的就是不倒，我是真心服。</p>

“我……我说……嗝！蔚星海！……你、你耍我呢吧，你怎么……怎么还不倒啊……”</p>

“徐凡儿，我还要丢秘密呢，不能倒，我真的……我真的太想丢掉这个烦恼了……它压得我好难受，压得我快喘不来气了”蔚星海，拿起最后一瓶酒，“徐凡儿，这是最后一瓶了，我们快要成功了……”</p>

蔚星海拔出瓶盖，倒了两杯满满的，我看着酒流出来，顿时感觉一阵尿意……</p>

“你……你给老子满上，老子……去去就来……”</p>

我踉踉跄跄去上了个厕所，再回来的时候稍微清醒了一些，石头早就趴了，蔚星海嘴里还叼着自己的空杯子，终于闭眼睛了。</p>

我如释重负地坐在自己座位上，太难了我真是……我把蔚星海的空瓶子放回桌上，我对着蔚星海说：“你丫的，老干部，做什么都这么一板一眼啊，喝个酒也这么较真…”</p>

我正要揍蔚星海一拳，没想到他却突然说起话来。</p>

“我的秘密，它太恶心了……”蔚星海白皙的脸上泛着红晕，他趴在桌子上，眉头皱在一起，长长的睫毛下有晶亮的眼泪落下来，慢慢地越落越多，他轻薄的两片唇微张微合，“我不想做蔚星海，…做蔚星海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人会接受我，没有小朋友会愿意给我苹果……那颗星星太孤独了……”</p>

我从来没有见过蔚星海这个样子，委屈地像个孩子，胡言乱语却听得让人心疼。</p>

“蔚星海，你才不孤独呢，你有那么多女生喜欢，还有我和石头给你当僚机……你才不孤独呢…”</p>

蔚星海的眼泪越流越多，却难以启齿，似乎需要很大的勇气才能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他痛苦的摇头，在衣袖上蹭掉那些晶莹的眼泪……</p>

我手拍着他的背，顺了顺。</p>

我记得我姥姥那时候就是这么给哭的抽气的我顺气的。</p>

“蔚星海，你是我的朋友，有我罩着你了，你什么都不用害怕…有我和石头陪着你呢…”</p>

良久的沉默之后，蔚星海嘴里轻轻吐出这个字，几不可闻，却让我万般震惊，愣在了原地……</p>

“我父母……”</p>

……</p>

是艾滋病患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