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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心里咂摸着。</p>
他缄默不语，杜清燕心思摇摆，小心翼翼的窥他一眼，那双被春日温光映照得眉眼清澈如水，“王爷不喜欢？”</p>
他摇摇头，“我虽算不上君子，却也不能平白受小姐恩惠。”</p>
“难得王爷看中，臣女甘之如饴。”她温软的不像话，纵然心如铁石也能被她炼化。</p>
“杜小姐可有所求？”他唇角笑意未散，只是眼底却蕴着若有似无的寒意。</p>
杜清燕自认十分了解他的为人，他十分在意自己坡腿的事，若不然当时也不会被她利用。</p>
可如今她说什么，做什么，似乎都撼动不了他分毫，片刻的天人交战过后，她徐徐开口，“王爷腿脚似乎比从前轻便许多。”</p>
他从前出门皆为软轿，不喜旁人关注，可今日孑然独行，连个仆从也无，俨然将自己当做正常人看待。</p>
“托杜小姐福，着实好了些。”</p>
杜清燕哑然，他那条腿属于顽疾，玉京有华佗再世美誉的大夫，亦是无计可施，不过数月不得见，他怎怎会说好便好。</p>
实在太诡异了。</p>
她连连摆手，“臣女并未做什么。”</p>
“小姐何必自谦，您这段时日又是诵经又是拜佛，拳拳诚意菩萨都都看见了。”玉玲在一旁机敏插话。</p>
杜清燕递给她又窘又难为情的表情，“玉玲莫要胡言乱语，让王爷看笑话。”</p>
玉玲退到一旁，低眉顺耳，“奴婢知错。”</p>
主仆两人一唱一和，默契十足。</p>
顾铮凝视她片刻后，幽幽开口，“杜小姐一直如此博爱？若是无所求，本王还真不知该如何偿还这份恩情。”他兀自咂摸过后，似有些为难的开口，“杜小姐可有心上人？”</p>
他问的直白，杜清燕早已打好腹稿，“王爷为何这般问？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事臣女既不能做主，又怎能纵情随意。”</p>
“倒是本王多心了，杜小姐既无心，便该避讳些，以免让人误会。”顾铮吃了一块脆饼，便施施然离开了。</p>
杜清燕原想欲擒故纵，慢慢让顾铮臣服，就好似上辈子那般，任由她予取予求。</p>
如今已偏离轨道，她做梦都想将这两兄弟，玩弄于股掌之中。</p>
“可是奴婢说错了什么？”玉玲战战兢兢的，就连身后鲤鱼拍尾的声音，都能吓得她心肝乱颤。</p>
杜清燕心头压着火，为了维持她温柔可人的形象，她吃扯了扯唇角，低语道，“你何错之有？”</p>
玉玲分明感受到她在咬牙切齿，一时间汗毛竖起。</p>
为免她回到府邸会寻借口处罚自己，玉玲为她烹煮了一壶香茶，袅袅茶烟，让她思绪不自觉的跟着飘远。</p>
新婚那夜，月明星稀，云光殿内一派喜庆，四下红绸飘摇，烫金喜字贴满了花窗，手臂粗的龙凤红烛烧得旺盛。</p>
她坐在喜床上，满心欢喜的等待顾岫接喜帕，饮交杯酒。</p>
可郎君归来时满身酒气，人也是醉醺醺的，各种繁琐的礼节，皆在催促之下完成。</p>
这让她心生不满，却不好当着外人发作。</p>
宫人们离开时，顾岫倒下便睡得深沉，一觉到天明。</p>
她满心憧憬的新婚之夜，就此幻灭，此后的日日夜夜顾岫皆是如此，她不得不怀疑，高高在上的太子是否有隐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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