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回应，但不要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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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很蓝，浪有点大，时尽折只划到距离岸边两三百米处就停下来，和舍赫倚在船头。</p>

木船不大，并排坐两个成年人，外侧的手臂一搭就是船缘，垂下去，手指能碰到海水。</p>

漂浮在海上，船有点晃，舍赫嫌木板咯后背，往里靠到时尽折身上，远望海岸，还有自己的大城堡。</p>

海上的天空泛着雾霾蓝，那片落雨的云层飘过来，海水变成了灰调。</p>

时尽折仰起头，雨不算小，很快就打湿脸。</p>

“回去吧，下雨了。”</p>

“现在回去也要被淋湿，不如就在这待着吧。”</p>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划船。”</p>

“你衣服湿了。”舍赫手搭上去，“回去也晚了。”</p>

语气里透露出一种事已至此，你就从了我认命吧的意思。</p>

潮乎乎的水汽让她自己的衣服也吸附在身上，动起来的时候，和时尽折的摩擦在一起。</p>

舍赫有点可惜，他今天怎么穿的黑色，湿了只能看见轮廓，看不见颜色。</p>

舍赫越看这件黑衬衣越觉得美中不足，她还是很想在没有泥巴的海上淋雨的。</p>

避无可避的雨水持续不断，海面刮过一阵风，舍赫的衣服像吸了水的海绵，充塞着海水。</p>

时尽折想起那尊叫水中升起的温蒂妮的大理石雕塑，薄纱折叠的微妙起伏和她身上濡湿的织物一样，对于视觉，是种暗藏的招揽。</p>

出来这么久，舍赫是很久没在大一点的水池里泡过了，怪不得她不想回去。</p>

时尽折不提回的事，双腿在脚底的木板上交叠一搭，让船漫无目的的飘，“我要生病了你得照顾我。”</p>

舍赫看透他，“这就能生病，你是不是太弱了。”</p>

“跟你比是很柔弱，渡口仙气给我。”</p>

“不会，只会吸你精气。”</p>

“那也行。”时尽折拨开缠绕在她脖子上的湿润发丝，手指穿过脑后的头发，在潇潇冷雨里亲过去。</p>

人在什么都得到的时候就会觉得怎样都好，心境一旦放松，这艘仿佛被放逐在海上的小木船就自成一方天地，拍打在身上的雨也不再是坏天气。</p>

含在嘴上的吻被灌溉的润泽，浸满了破碎的雨珠，舍赫别过头，又被扳回来。</p>

“试一试。”</p>

轻微的声音融进杂乱的雨里，呼吸声就在一寸之间，时尽折有心劝说，给舍赫擦下脸上的水。</p>

她还是拒绝，抿嘴摇头，像从前一样把侧脸凑上去。</p>

“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自己。”</p>

时尽折吻下她的眼角，目光继而向下。近一步就能亲上来。</p>

舍赫看的一清二楚，连他睫毛上那颗欲落不落的雨滴被风刮掉去了哪个方向她都知道。</p>

“给自己一次机会，你不想吗？”</p>

“…想。”</p>

“那别拒绝我了……”</p>

舍赫和他对视，时尽折坠入的不是爱河，是冥河。</p>

不仅如此，掉下去还要拉她共沉沦，在未知的危险里寻找喜悦。</p>

海风里，晦涩的试探一声不响的进行。</p>

舍赫的注意力全在毒牙上，这种温吞的周旋一点也不适合她。</p>

她像刚从冬眠中回神，僵硬着身体去熟悉陌生的零部件，然后毒牙抗议了，她才反应过来那不是她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