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鸟尽弓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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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小王者，先生也。”凌一统呵呵一笑，话里有话道：“可知小王心思否？”</p>

玄丝子微微摇头，笑道：“王爷胸怀天下，老朽鼠目寸光，哪能猜透王爷的高深莫测呢？”</p>

“哎，先生过谦。”凌一统笑道：“姑且试试，如何？或者，给先生三次机会？”</p>

“好啊，权当陪王爷猜猜谜，散散心。”玄丝子略一思忖，试探道：“龙剑在手，即便稍有疑惑，以王爷的偌大智慧，应该不会放在心上吧？”</p>

“沾边。”凌一统依旧盯着棋盘：“这件算对。”</p>

“还有？”玄丝子稍感诧异，婉言笑道：“王爷看似静心下棋，不想还有这么多心思。如此辛苦操劳，不如和老朽一样做个闲云野鹤，岂不惬意？”</p>

“先生说得是啊。有朝一日，说不定小王真的随先生去做个闲云野鹤。”凌一统抬头笑道：“不过现在，先生不要岔题，继续猜猜看？”</p>

玄丝子思索片刻，迟疑道：“黄守仁貌似恭顺，其心深不可测，还有那三个护法，似乎来头不小。”</p>

“嗯，这个也算。”凌一统点了点头，低头看向棋盘：“这两件事，先生亲眼所见，以先生智慧，不难猜中。请先生再猜。”</p>

玄丝子更加惊疑，沉思不语中，不知不觉地观看棋局，忽然心中一动，试探问道：“西南和东北，可有不妥之处？”</p>

凌一统心中一惊，却依旧泰然自若，淡淡问道：“何出此言？”</p>

“王爷平时下棋，先稳四角，再图中原，而眼下之局，西北、东南稍显薄弱却置之不理，东北、西南两角已经厚实却依然寸土必争，所以在下妄自猜测，也许王爷不知不觉中对这两处多加关注了吧？”</p>

“先生所言甚是。”凌一统缓缓推开棋盘，喟然轻叹道：“西南福王，东北寿王，越来越不让小王省心呐。”</p>

“请王爷明示。”</p>

“他们拥兵自重，让陛下心忧，想把军权收回，可他们居然联合其余藩王共同反对。尤其前日朝会，居然当面顶撞陛下。陛下本就体弱多病，怒气交加，病情加重，至今卧床不起。”</p>

玄丝子微微错愕，心想：想不到朝廷和藩王居然互相猜忌到如此地步。于是谨慎沉吟道：“王爷，为了避免王位泛滥，朝廷早已制定递降袭爵制度。王朝定鼎不过九十余年，按理说，不会形成藩镇割据吧？”</p>

“先生有所不知。”凌一统道：“天下初定时，高祖皇帝开疆扩土，为激励将士，只能大加封赏。到了太宗皇帝时，天下尚未平定。福王和寿王身经百战，有功社稷，不仅不便收回兵权，还得以册封亲王。”</p>

“那，陛下登基已有二十多年，何不及早图之？”</p>

“唉！”凌一统无奈轻叹道：“陛下登基之初，小王不过二十来岁，尚且懵懂无知。又逢西北蛮夷入侵，时战时和，历经数年，不得不依靠他们抵御外寇。”</p>

玄丝子似有所悟，却无言以对，只好随着喟然轻叹一声：“唉！”</p>

凌一统触动心怀，悠然神往，看向窗外，不无感慨道：“直到小王亲自出征，苦战三年，总算平定蛮夷，稳住西北。”</p>

玄丝子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道：“王爷虽然筚路蓝缕，也算因祸得福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