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计划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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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吃糖咯！”</p>

几个小孩子蹦蹦跳跳，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糖吃了似的，过节都比别人家快。</p>

回到家，林大嫂林二嫂已经煮好了甜汤圆，给回门的人甜甜嘴，也填一下肚子。等下午时再好好做顿丰盛的。</p>

林父跟姑爷聊了下盖新房的进度，估摸着摆酒的日子。林小弟跟姐夫的性子像，年岁差八岁也不算多，聊能聊到一块儿去。</p>

林母则迫不及待地拉着女儿进屋里说点私房话。</p>

“你们咋带这么多东西回来？”</p>

“娘，那是我婆婆让带的，连着回门和节礼，她还觉得不算多。”</p>

“你婆婆知道就行，他们那边是比咱们山里要有钱一些。”她就怕是女儿自作主张，惹了婆婆不高兴。</p>

她接着又问了问婆婆、妯娌好不好相处，生怕女儿受委屈。姑爷看着也不像是个稳重的人。</p>

林慧安了她的心。自家大嫂二嫂性格脾气都是好的，都难免有磕磕碰碰。就算是亲生的一家子，牙齿也有咬到舌头的时候。</p>

各家都有各家的算计，都是正常的。好在过不久就要正式分家单过了。</p>

她看了眼窗外没人，孩子们拿到糖，都跑出去炫耀了，这才凑近小声说话，“娘，我大嫂二嫂肚子还没动静吗？”</p>

在梦里，大嫂二嫂在两年后才怀上孩子，那时候查得严，两人东躲西藏，好好的日子过得不像样。</p>

大嫂是侥幸躲过了，可也交了一大笔罚款。更别提二嫂为了拼一个儿子，在自己娘家摔了一跤，孩子没了，身体也垮掉，年纪轻轻的四十多岁就没了。</p>

“没呢，咱们家前年才包山种树，钱都掏空了。你两个嫂子身体也瘦巴巴的，就想着过几年补一补再要孩子。咋了？”</p>

“东升朋友多，我听他们说，外面计划生育越来越严了！之前咱们村也一直说要搞计划生育、优生优育，咱们这山里远，没管那么严。但是明后年就不一定了，说是就算怀了也得带去卫生所用药打下来！”</p>

林母大惊，抓紧她手腕，声音都抖了，“阿慧，你这、说的是真的？之前大队长也拿着大喇叭宣传，说不给多生孩子了。谁家不生个四五个孩子，一两个哪够啊！可我们没觉得有多严重啊......怀了还能打下来？咋这么残忍呢？这可是人命啊！”</p>

林慧也觉得心惊，可她想一想梦里那个场景，有多少妇女都被强行拉去把孩子流了，血淋淋的。就在后年，严重到还被称为“结扎年”......</p>

“是真的！六七个月那孩子都长手长脚了也给你打下来！说了不给生就是不给生。”</p>

林母被她说得脸色惨白惨白的，“真是造孽啊！哪能这么干！这样搞，不说孩子没命，大人连命也要没了。”</p>

“谁说不是呢！就算是偷偷生下来了，能不能上户口都成问题，扒房牵牛、抓人去拘留，再罚款罚个几百上千的，咱们家哪能经得起折腾啊……”</p>

家里就那点薄薄的家底，顶多能凑上几百，过几年还等着给小儿子娶媳妇呢！</p>

林母心里乱得很，想说不生了，可是又不行。</p>

“咱们家孩子太少，你大哥就一个孩子，你二哥还没有一个男娃呢。明后年更严的话，那如果今年怀上了，是不是还能躲一躲？”</p>

没有男娃，会被村里人嘲笑是绝户头的！</p>

林慧摇头，“我也不知道，咱们村这么远，还能躲到山上，可能会躲过，但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咱们家老实，没有什么仇人，可就怕有那小心眼的为了一点奖金去举报......”</p>

林母皱着眉，越想越心惊，“怎么想都觉得可怕，我跟你嫂子们提一提。还有你，你得快点要孩子......”</p>

两人在屋里又说了一会儿话，出来时林母脸色变好一些。</p>

她看着到处打转的小儿子，还小，让他等个十年八年再娶媳妇好了。</p>

当晚家里就杀了一只老母鸡，炖了汤，一家子都好好补一补身子。</p>

山里河多，林小弟前一天捞了不少石螺，泡在盆里吐泥沙。等吐干净了，就拿石头砸碎螺屁股。林大嫂摘了些假蒌叶，剁了辣椒，爆炒石螺，香喷喷的，下酒。</p>

把桌子搬到门口树下，微风一吹，几个男人边喝酒边吸石螺，惬意得很。</p>

等月上中天了，徐东升进屋，眼神还清明，没喝多少。</p>

他抱着林慧，亲了一口，但手还算老实，在丈母娘家不能放肆。</p>

“大哥二哥说明天早上带我上山打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