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伤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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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月花树的落花簌簌，落在树下静坐的两个人的身上。</p>

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来，从树上落下来，在空中被微风温柔的裹挟，随后静静的归于泥土。</p>

“我还记得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是没有那么喜欢离月花树的。”她忽然说道。</p>

“那时候的很多人都觉得，离月花很美很美……可是我看着它，却只觉得孤寂。”西陵堇诺微微抬头看着高大的树干，声音没了那一层清冷。</p>

“它要承受那么多人的悲欢离合，在乱世的时候，还会落下好多好多的花瓣，在乱世里的花凋零的比我们从前历练的时候快的太多太多了。”她轻声说：“……所以我不喜欢它，就像我不喜欢离合聚散，有了聚，就意味着别……就像有生就会有死一样。”</p>

百里寂安静的听着，在她声音停止的时候，轻声的抚慰她：“……现在呢？”</p>

西陵堇诺将自己的目光收回去，道：“……现在，我只觉得无力。”</p>

“从前年少时不懂聚散离合，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可以把握很多东西，可是自从坐上了这个世人可望不可即的位置，我只觉得无力。”</p>

她微微垂首，拿起冒着热气的茶水，从容的喝完道：“……无力干扰生死，无力对抗宿命，好像很多事情都是天道注定的。”</p>

百里寂想要揉开她眉心化不开的愁绪，修长的手刚刚伸向她，就停滞了。</p>

天下之大，何人不是孤寂无力的？</p>

即便看遍人间生死，也无力扭转乾坤。</p>

百里寂的眸光一直追随着她。</p>

花开花落间，两个人静默无言。</p>

直到凌薇带着君落和苏羽真来到了她的面前，她才抬头恢复了从前的模样。</p>

“殿下，两位仙者带回来了。”凌薇行了礼道。</p>

“都安顿好了？”她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君落和苏羽真问道。</p>

“两位仙者已经安顿好了。”凌薇看了看西陵堇诺，又看了百里寂一眼，她道：“只是两位仙者在安顿好之后，就要见殿下，所以婢子擅自做主将两位仙者给带到了殿下这里。”</p>

“好，你退下吧。”西陵堇诺伸手拿了两个茶盏，然后倒了两杯茶水道：“这里不需要你侍奉了。”</p>

凌薇行了礼之后就退下了。</p>

西陵堇诺看向君落和苏羽真道：“过来喝杯茶吧。”</p>

君落看了看百里寂。</p>

西陵堇诺看了百里寂一眼，随后道：“都是自己人，不必担心。”</p>

可是君落和苏羽真还是行了礼，得了百里寂的点头才坐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身边。</p>

君落率先开了口：“苒苒，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修炼才会改变容貌，没有想到你竟然是变了一个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p>

苏羽真看了她一眼，随后拉住了君落道：“咳咳，落落，这里还有另一位殿下呢，你不要太……随意了。”</p>

百里寂低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不必顾忌我，我同小堇是旧相识了。”</p>

“倒也没什么稀奇的。”西陵堇诺道：“只不过是从前月灵神族横遭劫难，我需要在凡间修养一番罢了，从前的我，是我神识的一部分，如今我重新回来，将她收归所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