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找个女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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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歌唱毕，柳清文放下吉他，明天还是呆愣着望着天花板：“什么歌，还挺好听的。”</p>

“《撞地球》。”柳清文说，“继续？”</p>

“你嗓子那么好，吉他弹得那么好，歌唱的那么好听，为什么不多来几首”明天无所谓摆手，“继续继续，我要多听一会live版的。”</p>

“那我给你弹我的歌单吧。”柳清文点开手机，找到自己收藏的乐谱，“房东的猫的《New Boy》。”</p>

“很好，我是隔壁的狗。”明天自嘲的笑笑。</p>

柳清文没受明天的干扰，调了调调，再度拨弄琴弦，开口唱了起来。</p>

这首歌唱完明天还是没什么感觉，他立起了头，跟着柳清文的节奏轻轻哼唱迎合。但也仅让他不再把衰气散发出来而已了，骨子里还是那个抑郁的小人困在世界的角落里。</p>

也许该像歌里的主角那样打打游戏，出去走走。明天看着窗外，漆黑一片，仅剩的光只剩下更高楼层住户还亮着的灯。</p>

柳清文继续弹唱《采茶纪》，明天跟着欢快的曲调轻轻拍着手，熟悉了曲调之后跟着哼唱几句。</p>

柳清文结束表演的最后一首是《小嫦娥》。明天听过这首歌，刚听见时总觉得班上所有好看的姑娘都是河对面的小嫦娥，只是他没有听话的鹅，倒是自己像条可怜巴巴的狗。</p>

明天听着柳清文唱完，看着她挂回吉他：“今天的洗脑任务结束，小天，休息吧。”</p>

“还很早啊。”明天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不到，以前的这个时候我应该还在哒哒哒地敲键盘，晚上十点以后才是我的世界。”</p>

“你所谓的世界，就是夜深人静之后？”柳清文坐到沙发另一边，惬意的用手撑住脸。</p>

“嗯，一切寂静无声，你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那是生命延续的讯号，心跳不止，码字不停，你可以听到自己思绪运转的声音，那是孤寂世界里唯一的精神藉慰。”明天说。</p>

“你还是太过自我。”柳清文作出评价，“不过总算好在你没在深夜里，想那些乱七八糟丧的事。”</p>

“有时候也想，这种事不可避免的会和黑夜一起沁入心扉，不过那无关紧要，它是我写小说的佐料，并非主食。”明天回答。</p>

“所以你不能再想，要是哪天你这人陷在孤寂的悲伤里，出不来，谁能救你？”柳清文问。</p>

“我这样没心没肺的人才不会遭受情绪的影响，我是谁？我可是我世界里的老大！”明天瞪眼。</p>

“我说真的。”柳清文眼里认真的表情让明天不敢再看第二眼，他很讨厌认真的回答一个问题，柳清文的表情让明天觉得自己像是被审判的罪犯。</p>

“还能是谁？我自己呗，叫醒装睡的人，只能是自己。”明天撇过头不再去看。</p>

“是的，希望你不是那个装睡的人。”柳清文说。</p>

“我装睡干嘛，又没遇到什么烦心事。”明天大大咧咧，“今天不早了，还不休息？”</p>

“你有我的联系方式，随时联系。我要回去了。”柳清文说着站起身，披上了自己的衣服，“我会定时过来看你的。你要给自己做顿饭，外卖和泡面只会让你的身体越来越糟，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还活着。”</p>

“咒我死啊？”明天继续瞪眼，“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果然是黑心的娘们。”说完第二句话，明天才后知后觉，愣了愣：“你要回去了？”</p>

“嗯。父母决定要离婚，我回去劝劝。”柳清文不动声色的说，“不行的话，我就要去成都了。”</p>

“哦。”明天心里又空落落的，可不过是相处几天的人，也算不上什么朋友，顶破天也就是还能再聊聊天的老同学。</p>

他也不知道自己失落的情绪从何而来，和早上起床看到冷清的房间一样，寂寞的情绪把心脏填满。</p>

真希望柳清文能在这里多待一会，不是把她当做家人，而只是觉得这间屋子孤寂太久，是需要多一个人来增添一点人气，毕竟冷清了好几年，明天一个人的寂寞快要把它同化了。</p>

明天看着柳清文，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两个人都在沉默里互相看着对方。</p>

柳清文看着明天越来越疑惑，越来越挣扎的表情忽然笑了一声：“放心，你文姐我会时常来看看你，并常常投喂的。”</p>

“哎，走吧走吧，都走了好啊。”明天仰头长叹，学起广告里的台词来，借以台词来掩饰自己的惆怅。</p>

“如果你想，可以租给我一间房子嘛，不想我走就直说咯？弯弯绕绕做什么。”</p>

柳清文的话让明天再次沉默下来。</p>

其实他惆怅的不是柳清文来了忽然要走的这件事情，他希望她留下，但不一定非得是她，谁都可以，哪怕是一只猫一只狗。</p>

几分钟的沉默里，柳清文明白了明天的回答，她无所谓的笑笑：“好了，和你开玩笑呢。像你说的，万一我变成了女飞贼怎么办？”</p>

明天把柳清文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要是女飞贼是色诱，那我应该早就丢盔卸甲了。”</p>

“可是你有贼心没贼胆。”柳清文悄悄说，“我知道你在我睡着时偷偷亲我了。”</p>

“怎么，现在想让我还回来啊？那你应该找小时候不懂事的我才对，现在我翻了脸不认账了。”</p>

柳清文意味深长的看着明天，良久才说：“你也没忘记从前吧。”</p>

“从前是个值得回味的姑娘，和风流倜傥的明天我一样，配得上！”明天答非所问。</p>

柳清文站在门口说，“找个女朋友吧，至少她能替代从前这个让你回味无穷的姑娘！”</p>

明天带着怒意望着柳清文：“我又不是什么常常把从前挂嘴边的人，你知道我没心没肺，对于曾经的记忆，不曾留恋。”</p>

没留念那是假的，明天常常在深夜给自己一个借口，把回忆翻出来看了又看，试图在里面找到一点美好的蛛丝马迹。</p>

无一例外，小学的初中回忆是和表哥一起放牛，初中的美好回忆是他，高中的美好回忆是和死党女朋友一起去海边的那天，大学是整日窝在宿舍里打游戏，期待和死党和他女朋友一起出去玩的邀请。</p>

但那又如何呢？回忆是回忆是因为它已经发生过，那时产生的任何后果都被时间磨成了粉末，连渣都无处可寻。</p>

现在哪里还能回想起几年前受伤时的痛楚，亦或是对于美好的感觉来？</p>

就像是夏日里想象不到冬天冰湖里的冷，冬天想象不到太阳高照时的炽热。</p>

明天张了张嘴，却还是不知道从何开口。于是又是一阵沉默。</p>

他想摊牌把那段话说出来，可看到柳清文那双带着表情的眼睛，再看到她自带楚楚可怜的脸，明天还是决定把怒意藏起来。</p>

“快过年了，现在去成都找工作？”明天板着脸问，不想让柳清文再看出任何表情，猜到任何心思。</p>

“过年期间离职的人是最多的，去成都找工作是不得已的办法，也有可能就在城里找了。”</p>

柳清文开了门，“给你带的菜记得吃，别再糟蹋自己的身体了，叔叔阿姨会心疼的，生活要松弛有度！”</p>

“你真啰嗦。”明天不耐烦的说。</p>

“这些话我只是还给你而已，想你也明白，在别人心烦的时候讲向前看真的很烦！”柳清文咯咯笑着关上了门。</p>

明天冲过去打开门：“喂，送送你！”</p>

“好啊。”柳清文转身笑了笑，眸子露着一点明亮的光。</p>

“行，等我一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