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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就更不用提了。</p>
顾明棠大病初愈，没什么胃口，吃了半碗桐皮面，又喝了一小碗冰糖银耳羹，便让丫鬟们服侍她梳洗更衣。</p>
她想去看一看那位顾老夫人。</p>
秋月取了头油来为小姐梳头。</p>
顾明棠坐到了梳妆镜前，第一次看到了自己这一世的容貌。</p>
镜中少女乌发漆黑如墨，垂至腰间，肤色白皙如玉，一双秋眸波光粼粼，薄唇娇艳欲滴，如初春桃瓣。</p>
顾明棠见了这柔媚的长相，心下却是一惊，拒绝了秋月要为她上脂粉请求，吩咐她选了一件颜色素雅的衣裳来给她换上，又自己挑了一个色泽沉闷的和田玉镯。</p>
秋月见了，疑惑地：“小姐从前不是最爱美了，今儿怎么连耳铛都不戴了？”</p>
顾明棠轻声说：“我才病愈，祖母却病倒了，我心里惦念着祖母的身体，哪还有心情装扮呢？”</p>
前世的顾明棠，对自己出众的容颜，说不上骄傲，却是有几分庆幸的。</p>
她从小在家里过得不好，少女时期的她，时常盼望着能借这一副好皮囊，嫁到一个好人家，过上好日子。</p>
如今想来真是可笑。</p>
一个人若没有足够强的能力保护自己，长得过于惹眼，反而是一种不幸。</p>
可惜等她明白这个道理，为时已晚了。</p>
前世最后一年里，顾明棠每每看到镜中的自己，总会想起那日与皇帝决裂时，对方眼中的厌恶。</p>
和那句红颜祸水一样深深灼伤了她，以至她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就刻意将自己打扮得老气横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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