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至高神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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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火舔舐信纸, 留下细密的灰烬，但唯有信纸的右方的一小块被施加了高阶魔咒，在幽幽的火焰中跳跃着金光。</p>

金光下是一行简短的小字, 这才是阿梅利亚国王最终的目的，“红色的浆果与生命之树。”</p>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蕾尼一动不动。</p>

她盯着一只翩然从窗边飞过的蝴蝶，扇动着翅膀反射出深红色, 仿佛那只红色的蝴蝶像是毒蛇一般, 挥动的翅膀像是吐出的信子嘶嘶作响。</p>

一声轻笑, 指尖在虚空中交叉十字, 薄唇轻吐，“散！”。</p>

转眼间，红蝴蝶被撕碎的四分五裂散成光点, 而冒着金光的那行字随着信纸彻底烧成灰烬。</p>

这是一只幻蝶，诞生在高阶的铭文里，只要能轻轻触碰到目标的身体, 就会消融进对方的大脑, 成为无形丝线木偶，被另一端的木偶师拎起来在他的舞台上尽情的演出。</p>

波利斯想让她参加亚拉坦王庭的祭典，三年一次的生命之树悼念亡灵的祭典。</p>

在尼拉基里岛上, 这也是弗利维亞出使亚拉坦行程最重要的一环, 大主教和圣子要为生命之树献上祷文，让逝去的亡灵贡献出来自地心虔诚的圣力继续维持世界的平衡和运转。</p>

亚拉坦凯瑟琳大教堂里的红衣主教伊撒尔会从参与祭典的人中选取几位向生命之树献出献血的人, 他们需要用刀刃划破手心将血液滴在生命之树的金苹果上，这样的行为被称之为神赐予的荣耀。</p>

波利斯究竟想做什么？</p>

亚拉坦多弗尔堡，大皇宫寝殿。</p>

红发上戴着金色的桂冠，珠宝的纽扣扣好了红丝绒的斗篷, 国王波利斯穿戴正式的坐在椅子里，手上举着一面水银镜。</p>

大殿里空无一人，只有国王单方面涨红着脸，脊背紧紧的绷着，像是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不断的和镜子说着什么。</p>

镜子那端应该有人，而且这个人让亚拉坦的国王如此虔诚和卑微，甚至换上了隆重的朝服和镜中人对话。</p>

对话的内容无法得知，只能看见国王单方面的不停的点头，又过了一会儿，镜面反射出一道光，原本像笼着一层薄纱的镜面变得无比清晰，而国王像是遇赦一样，带着一丝的松了口气地欣喜，瘫靠在椅背上。</p>

他的手臂松弛的垂下，顺着往下看，地上是一截火漆没有风干的纹章印，蝎尾狮的家族纹章被摔出了一条深刻的裂痕。</p>

下水道的地下室实验室里，巨大的蒸馏器发出一致的响动，墙壁上闪烁着一排明亮的烛火，照亮了实验台玻璃罩里昏睡的金龙。</p>

玻璃罩两旁，四只眼睛都看着它，看着它从尾巴到腰腹已经变得隐隐透明，而龙首往下没有变透明的部分已经出现了石化的症状。</p>

“所以它在那之后就没有从主教身上吸取任何物质了是吗？”穆罕穆德单手撑着下巴沉吟。</p>

“是，没有，它甚至都没再接触到萨拉丁。”</p>

“那还有其他任何异常表现吗？”</p>

“它似乎把我当成了雌龙，试图…”蕾尼看了看穆罕穆德，他当然对未说出口的内容心领神会。</p>

“唔…应该不会是随意出现发/情的症状，上古的真龙从创世到世界毁灭整个纪元里，只会有一位倾心的伴侣，只有当真正的伴侣出现，才会唤醒它的…特征…”</p>

“所以它到底是真龙？还是个像龙的蜥蜴？！”</p>

“不好说，现在完全看不出来，它连真龙标志性的龙角都没长出来。”穆罕穆德无奈的摇头。</p>

“它现在虚弱的连蜥蜴都比不上，照这个状态持续下去，它估计离消失不远了。”</p>

蕾尼看着玻璃罩里小小一团金色，垂下眼睫，自从这条龙出现后，她似乎多了一种奇异的感召，但又像风和光，根本追逐不到。</p>

“除非——”</p>

穆罕穆德对上了蕾尼抬起的目光，他用手指了指她的胸口，“试试用你心脏瓣膜里的鲜血，以及圣力，看能不能行。”</p>

看着眼前少女眼底划过的一丝惊讶到现在的迟疑，从心头取血，毫无疑问必须要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只是为了一条龙，重要吗？</p>

穆罕穆德视线又转向罩子里的龙，你会成为蕾尼最重要的一部分吗？他不确定。</p>

“我会试试的。”她的手指轻轻弹了弹罩着它的玻璃，发出两声脆响，“毕竟是我把它带出深海。”</p>

“还有你问我的问题，关于你在神殿里看到的禁/书上，神的御坐上出现的一摸一样的两人…”</p>

穆罕穆德负手，在蒸馏器旁边来回踱步着，“你知道至高神是什么样的存在吗？”</p>

“创世神，众神之神，宇宙的主宰。祂诞生于天地的初始，被宇宙孕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