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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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米，四米，三米……

几乎同时，黎弃和顾星海跃过终点。

“耶！”整个操场爆发出剧烈地欢呼声。

体育老师按下秒表，看着上面的数字倒吸了口冷气：“破校记录了！”

班里有几个学生面面相觑：“啊这……到底谁第一啊？”

“哎呀，这不重要，咱们快去扶人啊！”

“哦哦，对！”

一群人一拥而上，跑到顾星海身边搀扶祝贺，黎弃那儿却无人问津。

少年就像冰山，靠近他就有冻伤的可能，谁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黎弃站在终点微微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汗水打湿他额前的头发，他抬手擦了擦。

远处，有一个身影朝他奔来。

“阿弃！”

是裴真。少女马尾辫飞扬在空中，穿过三三两两人群，满心满眼都是他。

黎弃慢慢挺直腰，目不转睛看少女跑到自己面前。她刘海被风吹得向上乱翘，睫毛根根分明，黑漆漆的眸子里印着他的模样。

只有他。没有别人。

裴真很担忧：“阿弃，你没事吧？”

少年喉咙干涩，心跳宛如飞速落下的鼓点，说不出一句话来。

少女递上手中矿泉水：“要喝水吗？”

“我跑得怎么样同桌？”顾星海正好走过来，加入他们之间，转头对黎弃道，“看不出来，你体育挺好。”

他不演戏的时候，为了保持身材，每天都在健身房锻炼两小时，所以体能还可以。可黎弃都不上体育课，居然和他一样能跑？！

少年冷冷盯着他看。

“嗯，你们俩都很厉害。”裴真敷衍点头，心想你赶紧走开，别耽误我和黎弃说话。

顾星海不仅没有走，还靠近少女眨了眨眼：“同桌，待会儿800米加油，我会给你打气的呦——”

黎弃修长的手突然横插进他们之间，带着一股凌冽的风，取走了裴真手上的粉色水杯。

他面无表情打开杯盖，仰头，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几下，将杯子里的水喝得一干二净。

少年用手背擦掉嘴角水迹，挑眉看着顾星海。

“……”裴真拿着手里未开封的矿泉水，小小声提醒，“你喝的是我的水杯……”

黎弃置若罔闻，将水杯还给裴真，一言不发掉头走了。

顾星海望着黎弃背影，没心没肺疑惑道：“同桌，我怎么感觉他有点生气了？”

裴真痛苦面具：救命啊。谁来把这个笨蛋男主带走。

五分钟后，少女站在起点。

绕操场两圈，两圈而已。她可以的，不会有事的。她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她能够跑下来的…

裴真在心里不停给自己打气。

看体育老师拿起口哨准备吹，少女头皮一紧，还没跑就感觉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姚冰拍拍她安慰道：“别紧张，保持呼吸节奏，跑完就好。”

“嗯。”裴真点点头。

哨声一响，大家抢道开跑，姚冰一骑绝尘，遥遥领先，而裴真开始就慢了，远远落在后面。

裴真：qaq嘤嘤嘤。

她跑到一圈的时候，呼吸已经乱了，手臂和腿越来越沉重，使不上劲。尤其是看到自己和其他人的距离越来越大，内心的绝望感在一点点增强。

顾星海陪着她跑，一边跑一边给裴真加油：“坚持，身体重心往前倾，手臂摆大一点。”

裴真小脸惨白，竭尽全力向前奔跑。耳边能听到顾星海不断重复的声音，没力气回复，也没有精力去想别的。

黎弃拎着奶茶疾步到操场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穿着运动服的阳光少年陪着少女在操场跑步，少女脸色苍白眉头紧皱，却因为少年的鼓励咬牙坚持下来。

郎才女貌，多么般配。

黎弃眼皮一跳，拎着奶茶袋子的手指蜷缩了下，觉得自己无比可笑。

刚才为了出校门拿外卖，他偷偷□□，手掌心刮到了围栏上翻起的铁片。为了不错过裴真跑步，他没在意便拎着袋子匆匆赶来了。

奇怪，刚刚明明没感觉到什么，现在痛意一下子涌了上来，疼得他心都在抽搐。

一滴殷红的血落在奶茶杯盖上。

鲜红映衬着白色，煞是好看。

少年冷眼将奶茶拎到视平线位置。他记得裴真的口味，草莓芝士，去冰，五分糖。

少女每次都点这个，喝下第一口时会微微眯起眼睛，心满意足地扭扭腰。

掌心伤口再次抽痛，少年拧眉，眸中戾气无法压抑，狠狠将奶茶扔进一旁垃圾桶中，头也不回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