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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生的春节更是不可能松快，席上话题除了学业还是学业，机构的课从年初二就开始排，老师们过年也加班，真够拼的。</p>
课程大多都是网课，但盛夏还是得去趟机构和老师见面。</p>
盛夏碰到了卢囿泽。</p>
双方都不惊讶。</p>
他们不归一个老师管，出了电梯对视一眼，互道“好惨”，过年还要上网课。</p>
盛夏的学管给她推荐了几所学校，最看好宾大，各方面条件都比较适合，托福要考100分，SAT成绩要求1300以上，并不容易。</p>
盛夏并非要去，自然没什么意见，所以让老师把SAT相关课程往后排，多排语言课。</p>
学托福好歹对英语成绩有用，先学着。其它课，等自招有眉目了，才能有理由推掉。</p>
结束出来时，见卢囿泽坐在大堂等她，盛夏略感意外。</p>
自然是一道回去。</p>
“我听说你也备考宾夕法尼亚大学，这也太好了！”卢囿泽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熟人一块的话，太高兴了。”</p>
盛夏能理解这种感受，不好泼他冷水说她并不想去，而且，卢囿泽父亲与盛明丰关系挺好的，她对他也只能多一层防备，不好多说什么。</p>
“你也是吗？”她明知故问。</p>
卢囿泽说：“对，我念商科嘛。”</p>
盛夏点头。</p>
也是，宾大的商学院很有名。</p>
“一起加油吧！”他说。</p>
“嗯……”盛夏有气无力。</p>
盛夏回到家，半刻也没闲着，修了修这几天写的稿子，饭后准备刷一套数学五三。</p>
手机狂响，既不是闹铃也不是来电，拿起一看。</p>
[宋江邀请您进行视频通话……]</p>
盛夏吓一跳，还从来没有人给她打过视频通话，就连陶之芝都没有。</p>
她这会儿，可是穿着睡衣。</p>
挂断。</p>
[宋江邀请您进行语音通话……]</p>
语音啊，好似，可以接受。</p>
狐疑半晌，他第二次打进来的时候，盛夏才接听。</p>
“喂？”</p>
那边笑了声，“这么紧张兮兮，在做坏事？”</p>
盛夏：“哪有。”</p>
张澍：“那怎么这么久才接？”</p>
“在写卷子。”</p>
“是么？”那头传来翻书的声音，“在写什么？”</p>
“五三。”</p>
“哪科？”</p>
“数学。”</p>
“哪一卷？”</p>
“第十七。”</p>
翻书声音还在继续，他遗憾地说：“这卷我做过了，要不换一套？”</p>
盛夏狐疑：“嗯？”</p>
张澍：“一块做。”</p>
盛夏：“你也在做卷子啊？”</p>
张澍：“本来不是，现在想了。”</p>
盛夏：……</p>
挑挑选选，盛夏才发现，他几乎都做过了。</p>
盛夏：“你都什么时候做的啊，你都做完了，我还有好多呢？”</p>
“有时候晚上回来还有精力就刷一套。”他答得自然。</p>
晚上他离开教室也快12点了，“那你都几点睡啊？”</p>
“两三点。”</p>
啊……？</p>
她之前以为，他都是回去就睡了。</p>
“我早上起不早，只能当夜猫，”张澍还在翻着试卷，“不然你以为我是天才么？”</p>
“呃……”其实还真那么想过。</p>
“写理综吧，一起做，做完一科对答案。”他建议。</p>
“一起？”盛夏疑惑，这要怎么一起呀？</p>
张澍说：“手机放旁边，不许挂。”</p>
盛夏：……</p>
张澍：“开视频吧？”</p>
盛夏低头看自己毛茸茸的睡衣，“可我不方……”</p>
“可我想看见你……”</p>
两个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随即，都愣了愣，然后，语音被盛夏挂断了。</p>
张澍看着语音结束的标志，懵——她怎么还这么羞啊？</p>
羞到生气？</p>
哎，可爱。</p>
好可爱。</p>
正在他捧着手机琢磨怎么哄比较合适的时候，手机震动，页面显示：[茉莉花邀请您视频通话……]</p>
张澍挑眉，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慌忙点接通，差点没给点错了。</p>
画面晃动，出现一张白皙素净的脸，长发披散着。</p>
她打着调试镜头角度的幌子，目光躲闪，始终没有正眼看镜头。</p>
手机最终被放在了台灯下，灯光氤氲，人像在画里。</p>
张澍：“刚怎么挂了？”</p>
“换衣服……”</p>
“倒也不用这么隆重？”张澍也坐了下来，把手机放支架上，“要不我也换一身？正装怎么样？”</p>
女孩似是瞪了他一眼，声音有点嗔怪道：“刚才，刚才我穿着睡衣……”</p>
还没穿胸衣……</p>
张澍哑咳了一声，不自然地点头：“哦，那开始吧，我计时。”</p>
“嗯。”</p>
盛夏低头，却很难进入状态，不自觉地，她眼皮缓缓掀起，猝不及防撞上视频那头笔直而热烈的视线——</p>
他刚刚，一直在看她吗？</p>
她连忙又低头，嘴里嘀咕：“你还不快做题！”</p>
“我比你快，你先做，我看会儿……”</p>
看什么啊，这样看下去怎么写得下去啊？</p>
“那我关掉了！”她怒了。</p>
“好好好，我写，别关。”</p>
再次计时开始，盛夏沉下心，慢慢进入状态，做完大题偶尔抬起头，看见他也专注在思考，她才又放心低头。</p>
生物快写完的时候，盛夏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随即门把扭动，“姐，我进来啦！”</p>
话音刚落，门已经被打开了。</p>
盛夏眼疾手快把手机“啪”的一声叩在了桌面，“蹭”的一下站起。</p>
吴秋璇一脸狐疑：“姐，你干嘛呢？”</p>
盛夏别了别头发，“做卷子呢，怎么了？”</p>
“哎呀别做了，我也不想做了，要疯！”</p>
吴秋璇把自己往盛夏床上一扔，恶狠狠盯着手机，“姐，我好烦。”</p>
“怎么了？”</p>
“我室友在群里说追星的都没什么内涵，她这是阴阳我！这傻逼，是又想挨揍了……”</p>
盛夏：……年轻人怎么如此暴躁。</p>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可以回她，”盛夏淡静道，“你能这么想，也不奇怪。”</p>
吴秋璇稍微悟了悟：“好阴阳哦！”</p>
“可我还想爽一点，气死她！”</p>
爽一点？</p>
盛夏稍稍思索：“妹妹几岁了？可曾读过什么书？现吃什么药？”</p>
吴秋璇疑惑：“这什么？”</p>
盛夏：“红楼梦台词。”</p>
吴秋璇又悟了悟，“哈哈哈哈哈哈是说她有病？哈哈哈哈就这样，气死她！”</p>
盛夏：……年轻人的快乐好简单哦。</p>
吴秋璇瞬间就开怀了，没了心事，她在床上滚了一圈，好奇地打量自家姐姐：“哎，姐，上次说那个张澍哥哥，你拿下没有啊……唔唔唔……”</p>
盛夏怎么能想到她的好妹妹下一秒语出惊人，当然也没想到视频那边的人不老实地冒出一句：“什么？”</p>
吴秋璇被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p>
盛夏把她轰了出去。</p>
而吴秋璇震惊地瞥桌面上的手机，嘴里还低声叨叨：“我刚才听见男人声音了！我没幻觉吧？姐！哎？”</p>
“砰”的一声，吴秋璇被向来温柔的姐姐拍在了门外——我的天呐！</p>
盛夏往脸上扇风，她没法平静，来到桌前，思虑再三才把反扣着的手机拿起。</p>
“盛……”</p>
那边张澍正要说话，盛夏点了挂断。</p>
啊啊！</p>
还有什么好说的！</p>
他为什么要说话啊啊！</p>
挂断没几秒，那边又打了过来，盛夏继续挂断，再打，再挂。</p>
视频是不可能视频了，这辈子都不可能视频了！</p>
盛夏把自己扔进床里，捞起被子卷住自己，任外边手机叫嚣。</p>
呜呜呜！</p>
吴秋璇说的什么话呜呜呜！</p>
他都听到了！</p>
她没脸了呜呜呜！</p>
一切归于平静，终究还是要面对这一切。</p>
万一，刚好信号不好，他没听到呢？</p>
盛夏拿起手机，认命一般点开聊天框。</p>
他没有同上次一样消息轰炸。</p>
但就两句话加一个表情包，也足够有杀伤力。</p>
宋江：“好阴阳哦。”</p>
宋江：[孩怕.jpg]</p>
宋江：“我也还想爽一点，后天我回去了，和我约会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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