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流浪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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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倒也算是和睦。秦非看着王亥:

“子夜，你不生少英的气了？”

秦少英一愣，子夜？什么子夜？王亥不说话，看起来还是有点生气。

“我其实有一事不明，你是怎么得到阿育吠陀果的，此物珍贵，由雄国根本就没有。”

“你也知道此物珍贵，你觉得你拿去给少英吃了好么？”

“子夜，这世上有无数的奇珍异宝，但对我来说没有哪一样宝物比少英的生命更珍贵。所以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理解我～”

秦少英背靠在秦非的怀中蹭了蹭，显然秦非的话让他觉得幸福无比。王亥在一旁看得不是滋味，虽然少英没有母亲，但也好过他被人抄家灭族。神农战甲虽然贵重，但这到底属于财物，并不是有感情，有温度的活物。

“你这么说，就是承认阿育吠陀果是你拿的？”

“子夜，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的屋子里有阿育吠陀果，这是一个不知名的人给我的。我不知道她又是从何得来，但我绝对没有进过你的房间，还特意去翻你的柜子。你若是不信我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如何让你来相信。现在我只想知道，你的阿育吠陀果是哪来的？”

王亥心虚，他总不能说是他利用将秦少英软禁之便，从摩诃萨埵手中骗来的。思来想去不知如何回答，干脆把头扭到一边。秦非见他左右不说，也不知该如何继续追问，只得作罢。三人二马一路沿着西街行进:

“子夜，你晚上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没胃口。”

“爹，这个房子好高好大，里面天天都挤满了人，这是干什么的呀？”

“这是远期商品交易所，里面的人是来自各个大陆的马帮与舰队的商贩。他们必须在合同到期之前交割标的，不然就会被扣押保证金。”

“咦，这个部门好威风啊。”

“这个房子是马家的，租给了皇室来开贸易所，城里一半的商业建筑都是属于马家的。”

“爹，那姓马的都要富可敌国啦，改明马家再把轩辕宫也买下来，由雄都要改姓马啦。”

王亥本来一脸心不在焉，听到秦少英的话也忍不住笑了。这个傻小子居然能把自己撂倒？他是怎么做到的？真是怪了。秦非也笑了起来:

“少英，这话不能乱说，不然马家被一锅端了，我们都要饿肚子。”

这时王亥也补充道:

“马家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有钱，不说以前马金刀胡乱抽赖库提，就说这些收租的商业建筑，很多也是借债盖起来的，马家一面收租一面还要还债。而且有一些租给皇室的屋子，租金都很低，也就刚够按揭。我有一次偷偷看过店里的账本，即便是加上这些商业建筑收来的租子，马家的流水毛利也不太高。”

“哦～，这样啊。”

秦少英若有所思，甚至开始有点佩服王亥。秦非也点了点头，王亥其实平日里很用功，不论是练武还是读书，这种见识就连许多成年人恐怕都没有，若是这个孩子心胸再宽广一些，心中再多一些侠义少一点功利，那将来怕是前途无量。

王亥观察到秦非眉目间对他的赞许，心中顿时一乐。虽然对于他的偏心还是有些不爽，但终于从他的态度里可以看出，自己的本领还是会令他侧目。

“子夜，你与少英比武不利，虽然对你有一些打击，但我希望你不要认为你们的差距在于阿育吠陀果。药膳终归是一种外力，真正的力量来源于自己心中。少英能够击败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心平气和，能够冷静的应对你的招数。而你本身就会多种拳法，但却都没到精通的程度，天风惊雷拳威力无比，但你只有架势，没有内在，可以说就没练成。至于阴阳渐变手，你也只修炼到了第一阶段，虽然可以使用，但却无法和高手对战。少英不算什么高手，但虎形拳非同小可，以你浮躁的心态来说，就算是内力修为强于少英，也未必能够取胜。”

王亥虽然情绪上不服，但秦非是一等一的武道高手，他的意见对于别人的指导意义很大，所以王亥在平复了心境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几人穿越西街，秦非看着周围的武馆，这里面并没有大雷音派和浪鸣剑宗，前者太大，或许不屑于长途跋涉的来由雄国招生。后者太小，又离得太远。秦非叹了口气，自己离开师门真的太久太久，有生之年还能够回去看一眼么？师傅的身体可还安康？师娘，她还在恨自己么？怪自己当时十七八岁不懂事。秦非苦笑一声，莫非自己现在就懂事了？那小莲？秦非急忙自顾自的摇头，咳咳嗯，那不是自己的问题啊，分明是小莲不讲武德，哥也是受害者啊。

西街的末端还有一些流浪武士在那里收徒教拳，他们的生意有好有坏，不过整体生意还是比不过武馆。毕竟一个三无人士往那里一站，谁知道他是不是招摇撞骗之徒？实际上这里面的招摇撞骗的家伙大有人在，一般的中产家庭看不上他们。只有那穷困人家贪便宜，去军队办理了军饷预付的贷款便来找这等人教拳。有时运气好，能够碰到了有本事的人，但多数时候他们并没有这等运气，只能够白白的背上了负债，使得贫困不断加剧。

“到底还是穷人喜欢坑穷人啊～”

秦少英靠在秦非怀中睁开眼睛，发出了这样一句感叹。秦非挑了挑眉，看了看王亥，又看了看秦少英，顿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来少英也不比王亥差嘛。他慢慢的催马缓步前进，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这些流浪武士。终于目光落在了一个怀抱婴儿的男子身上，秦非见他衣冠带剑，气质也像是个谦谦君子，很明显是从浪鸣剑宗而来。再看看他怀抱婴儿低着头，顿时就想起了七年前的自己。秦非感慨万千:

“少英，你还能走路么？”

“嗯，当然。爹想要我做什么？”

“你拿着这一两银子，去，塞到那个男人的手里。”

秦非指了指那怀抱婴儿的男子，王亥撇了撇嘴:

“这不是去市场买货要用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