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营养液23万加更】人生经验与青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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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特没挤公交, 她是打的出租车，因为公交要转三趟才能到学校，早上公交车上人最多, 也很慢，她想早些到。</p>

今天可是拿志愿表格的日子, 秦特不想冒丁点儿迟到的风险。</p>

于是，到的……特别早。</p>

付过出租车费, 秦特刚一下车, 就看到学校大门上方拉着一条高高的大红条幅，上面贴着几个大字：祝贺我校秦特同学取得全市文科第十名的好成绩！</p>

秦特惊的做贼样迅速左右扫两眼, 见边儿上没有熟人, 才悄悄多欣赏两眼。唉呀，让人怪不好意思的。</p>

再看两眼，再看两眼……</p>

秦特没好意思多看, 也就看了十多个两眼。</p>

她到的有点早，学校还没开大门。</p>

她是个聪明孩子, 想了想, 打了班主任的电话, 问班主任在不在家，想去看看班主任。</p>

班主任热情洋溢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出，“在家。你过来一起吃早饭。”</p>

“老师我吃过早饭来的。你们先吃, 别等我。”</p>

“行, 记得老师家在哪幢不？”</p>

“知道。”</p>

秦特一直记着姥姥的话，上门不能空着手，何况她能考的这么好，老师没少照顾她。毕竟，当初她是插班进来的。</p>

秦特买了一箱牛奶一个果篮过去, 果篮是她挑了水果让店老板给包装的，水果都尝过，都是好吃的水果。牛奶也仔细看过生产日期，挑的最近的。班主任老师笑，“还带什么东西呀，以后可别这么着了。咱们又不是外人。本来就一个村儿的。”</p>

“不行，这是我送给老师的，是我对老师的心意。”秦特是为数不多把送礼物说的这样光明正大、情真意切的人。</p>

老师很受感动，“你们考的好，我们的心血就没白费。”问起秦特临场发挥的经验。秦特学习是一路上坡的那种，开始在班里是中溜儿，半年就进入到前十了。后来秦特想提前高考，最后三个月去了毕业班，跟着毕业班进行三轮复习。三次全市统考，也是成绩一次比一次好。到最后高考更是发挥超常，他们学校自建校开始，就从没有过这么好的成绩。</p>

也不怪他们老师私下都说，这换了新教址，学校风水也好了。</p>

秦特其实没别的诀窍，就是专心，细心。</p>

可这专心、细心，说着容易，能做到的就太少了。</p>

班主任老师认为，人家秦特就天生聪明，天生有学习的这根儿筋。</p>

是的，老师有时也挺相信天赋论的。</p>

等到八点半，秦特就跟班主任老师告辞了，她得去毕业班集合，然后拿志愿表格。老师告诉她，她这次考的特别好，学校还会给她发奖金。</p>

秦特有点小惊喜，“我也不是市前三。”</p>

“咱们学校又不是那些名校，前十也没想过啊。你给学校开创了历史。”老师笑眯眯的，为教出这样的好成绩感到自豪。</p>

秦特问，“老师您有没有奖金？”</p>

“我跟你们李老师对半分。”老师笑，“毕竟后仨月你是在毕业班过的。”</p>

秦特听说班主任也有奖励，高兴的笑了。</p>

她没让老师送她，她又不是不认得路。老师便送她到门口，让她有空过来玩儿。</p>

待到毕业班，秦特也收到许多同学的祝贺。估计是因为学校横幅的原因，现在都知道她考了好成绩。</p>

秦特很谦虚，她也很细心，能从同学们不同的情绪中看出大家成绩的好坏。考的好的同学都是一幅神采飞扬，喜上眉梢的模样。考的不好的同学难免有些失意，还有同学准备复读的。</p>

秦特当然考的很好，她自己心里也很高兴，前天长辈们还为她庆贺了呢。可她一点儿都不露出骄傲来，别人夸她，她就说，“我也没想到。”然后问对方，“你考的自私样？准备报哪所大学，学什么专业？”</p>

反正尽量低调。</p>

李老师是毕业文科班的班主任，因为班里出了秦特这个全市前十，李老师近来春风得意，先表达了对大家的祝福。</p>

高考之后，不论老师还是学生，都平和很多。</p>

然后就是发志愿填报卡，还有人手一份的志愿填报指南，告诉大家看着填报指南找学校代码专业代码，志愿怎么填。</p>

基本说完这些，李老师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叫住秦特多留一下，就让大家散了。李老师也没旁的事，就是再问一回，“跟A大签好了？”</p>

秦特点头，“前天早上签的。”</p>

“好。”李老师拍拍秦特的肩，由衷高兴，“没想到今年咱们毕业班能出个A大。好好填志愿，星期四记得来学校交志愿卡。去吧，以后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p>

李老师最后还文艺了一句。</p>

秦特笑着应了一声“嗯”，然后退一步，郑重的给老师鞠了个躬。</p>

待秦特出校门打算去坐公交的时候，被班上一个同学在校门口喊住了。秦特回头，那个男孩子走过来，有些羞涩的将手中精致的礼品袋递给秦特。</p>

秦特没接，问，“这是什么？”</p>

“听老师说你要读A大，祝贺你，秦特。”</p>

这个男孩子成绩也很好，以前俩人偶尔会讨论考卷上的问题。秦特说，“你准备读哪个学校？”</p>

“我这次没考好，准备复读。”男孩子眼中有一些希冀，“希望以后跟你一样，也能读A大。”</p>

“嗯，A大挺好的。复读别太辛苦，你肯定没问题的。”秦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她也有些尴尬，“礼物不用了。我现在，就想学习的事。那个，谢谢你的心意。”</p>

夏天大热的太阳，男孩子脸色却是泛白。秦特敏锐看到周边有人对男孩子露出讥笑，她立刻就明白了，因为她这次考的特别好，而男孩子失利了。</p>

秦特刚拒绝完，刷一下又把礼物接了。男孩子吃惊的望着秦特，秦特给他使个眼色，秦特走在前头，男孩子跟在他身后，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学校对面的冷饮店。秦特请男孩子吃冷饮，男孩子看秦特付钱，急的，“我来付我来付。”</p>

秦特帅气的一摆手，将男孩子付钱的手挡后头去，“你送我礼物，我请你吃冷饮，算是还礼了。”</p>

找个清净的桌子坐下，秦特望着男孩子的眼睛，认真的说，“你好好学习，不要管别人怎么说，你实力在这儿，复读一年肯定能考个特别好的大学。”</p>

男孩子点头，“嗯。”</p>

“加油！”秦特手臂一屈，握拳做个鼓励手势。男孩子笑，重重点头，“嗯！”</p>

秦特咻的一大口气把冷饮一吸到底，空塑料杯搁桌上，起身说，“那我走啦。”</p>

男孩子，“嗯！”</p>

秦特先走一步去公交站等车，她不知道男孩子一直在她身后远望，直到她上车，直到公交车远远开走，不见微影，男孩子才有些怅然又有些甜密酸楚的收回视线，握着半杯冷饮回家。</p>

秦特早上就给姥爷打了电话，说了要过去的事。所以林爱国今天没出门，就在家等着了。想到秦特考上A大，就由衷高兴，他还取了一千块钱给这孩子，马上就要读大学了，想买点什么买点什么。</p>

刘爱国还提前买了二斤五花肉，这孩子爱吃炖肉。</p>

秦特没直接给姥爷买水果上去，她先到姥爷家，看姥爷家缺什么？刘爱国自认啥都不缺，他知道秦特爱吃水果，特意早上去水果店买的新鲜水果，给孩子吃。</p>

秦特知道姥爷的心，她也没客气，一边吃水果一边听姥爷问那天A大老师怎么过去怎么签约。秦特跟姥爷说的也特详细，当时怎么考虑的，为什么会读A大之类，都跟姥爷说了。</p>

刘爱国在大学方面很直接，“考得这么好，当然要读A大。A大是咱们全国最好的大学！”</p>

跟秦特说，“咱们中午炖肉。庆祝一下。”</p>

秦特说，“姥爷，你不是喜欢吃饺子么，我还说给您包饺子哪。”</p>

刘爱国喉咙上下咕唧一下，秦特多贴心啊，完全不会让姥爷下不来台，“姥爷，咱们包饺子吧！我也喜欢吃饺子！夏天茴香多，咱们吃茴香馅儿的，怎么样！”</p>

“好！”</p>

秦特问，“姥爷，你早上吃的什么？”</p>

“我煮的挂面。”</p>

“不会见天吃挂面吧？”</p>

“不会。我是见天出去吃早点，吃烦了，还不如吃挂面哪，清清淡淡的。”</p>

“那这回我再给您包点素馅饺子，您想吃就煮，比挂面还方便。”</p>

“饺子还是得有点肉才香。”</p>

“行，那就一样肉多的，一样肉少的。”</p>

“好。”</p>

秦特下楼去买茴香，先到厨房溜达一圈，见有几个有些坏的桃子，牛奶还有两箱，一箱没开箱，一箱只喝了一盒。秦特说，“姥爷，牛奶你得喝啊。你要不喝过期就不能喝了！”</p>

“我知道，我喝哪。”刘爱国笑。</p>

秦特挑着坏的太多的桃直接扔垃圾袋，刘爱国心疼的，“别扔啊，还能吃哪。”</p>

“这都坏半个了，还怎么吃啊。”另几个桃子用刀剜了坏的地方，泡沥水篮里，一会儿回来洗！</p>

秦特拎着垃圾袋下楼，也顺带把五花肉拎下去，让菜店老板给绞成馅儿。遇着好些街坊，秦特跟长辈们打招呼，街坊们都说，“唉哟，咱们高材生回来了。”</p>

“嗯，来看我姥爷。”</p>

等到菜店买菜，秦特还买了一斤大葱，一斤香菇，她想多给姥爷包两样馅儿的饺子。一早一晚煮着吃也方便。</p>

然后再到水果店给姥爷买了葡萄、香蕉、山竹、芒果、樱桃。</p>

秦特搬着一大箱回去，箱子上还放着买的菜。街坊们纷纷夸赞，“这孩子真孝顺。”</p>

回去先收拾厨房，姥爷不大会收拾，厨房不如以前她跟姥姥在时干净，不过也算整洁，但不符合秦特的标准。</p>

厨房不大，好收拾。</p>

厨台水槽都擦洗一遍，地上等最后再弄。</p>

秦特先和面，和好的面要醒一醒，醒软些，再切成一个个的饺子剂儿，擀饺子皮，包饺子。</p>

醒面这功夫，秦特摘菜，洗菜，剁肉。肉馅儿绞的不很细，自己还要剁剁，剁细，还能增加肉馅儿的黏性。</p>

一共包三样馅，一样茴香肉的，一样大葱肉的，一样香菇肉的。</p>

秦特干活俐落，中午就锵锵锵包的差不多了。</p>

秦特算着姥爷和自己的饭量，留了一小盖帘她跟姥爷中午吃，剩下的全都放冰箱的冷冻层。</p>

她觉着留出来的肯定够吃，结果，姥爷一个人就吃两大碗。</p>

哎，以前姥爷什么时候吃这么多啊。</p>

这就是犯糊涂的后果，一看就是很久没吃过饺子，馋了。</p>

哎，就是再有钱，超市买的饺子跟自己包的也是两样味儿。家常的味道，是哪儿都买不到的。</p>

这还只是她包的饺子，姥姥包的更好吃哪。</p>

秦特没有再煮，她怕姥爷撑着。</p>

“姥爷，吃东西不能暴饮暴食，咱们慢慢吃。”刚到姥姥家时，秦特也是这样，遇着好东西就想多吃，姥姥就不让她一下子吃太多，怕撑着。</p>

刘爱国摸摸肚子，满足的放下筷子，接过外孙女端来的饺子汤，笑道，“放心，撑不着，有些日子没吃的这么舒坦了。”</p>

“我妈他们不常来么。姥爷，你想吃什么，就直接跟我妈、跟舅舅他们说。”</p>

“你妈也不容易，还有小硕要读书，店里的事也忙。”刘爱国终于问到，“你姥姥还好吧？”</p>

“挺好的。姥姥也说让我看看姥爷过的好不好？”</p>

“跟她说，我好着哪。”刘爱国抿口饺子汤，撇下嘴，轻轻的哼了一声。</p>

秦特心说，就冲姥爷您这么嘴硬，合该吃这苦头儿。</p>

知道姥爷就是这种顽固老头儿，秦特也不劝他，让姥爷慢慢喝饺子汤，秦特到姥爷卧室，看看姥爷的床单被子，把床单被罩都给他换了下来，从衣柜找出干净的，该装的装，该铺的铺。秦特一边儿说，“姥爷，以后干的东西收起来，得叠整齐啊。”</p>

“哦。”刘爱国在客厅应一声，“我那还不脏哪。”</p>

“什么时候换的，我看有点脏了。”</p>

“才半个月。”</p>

“一个星期就得换一次。”</p>

换下的床单被罩枕套全部塞洗衣机，秦特又把沙发套也都全换了，一起塞洗衣机。洗！</p>

然后到厨房，把水果给姥爷搁冰箱，打开下头保鲜门的时候，秦特险叫熏着，怎么臭烘烘的！里头东西其实不多，全都拿出来，半碗炒菜，半碗汤面，还有些鸡蛋。闻闻炒菜，不臭啊。汤面，也不臭。</p>

秦特把炒菜汤面在碗槽沥掉汤水倒垃圾筒，姥姥说了，不能吃剩菜剩饭，对身体不好。</p>

鸡蛋也都拿出来，所有下层的隔板抽屉全都取出来，秦特才找到原因，是抽屉里面挤碎了个鸡蛋，估计时间太久，鸡蛋臭掉了，剩下一层蛋黄粘在冰箱里屋和抽屉外。</p>

秦特拿着洗洁精、丝瓜瓤那叫一通擦，足擦了三遍才把那臭气擦去八、九分，秦特开着冰箱的下层门，继续刷冰箱的隔板抽屉，刷干净手擦干放回去。</p>

刘爱国把收拾的碗筷拿到厨房，“冰箱门儿怎么开着哪。”</p>

“刚在里头发现了个臭鸡蛋，我说怎么一开冰箱门儿就怪臭的。先散一下味儿。姥爷，你可不许再吃剩饭剩菜啊，吃不了就倒掉。不能再吃的。”</p>

“知道了。”左看右看没看到自己的剩菜剩面，往垃圾桶一瞅，嗬，果然给他扔了。</p>

都是老婆子教出来的毛病。</p>

“扔了怪可惜的。”</p>

“那也比吃了生病强啊。”</p>

刘爱国背着手，叨叨起旧时事，“以前穷的时候，想吃剩菜都没的吃。”</p>

“姥爷，您也说那是以前了。我听说，以前人六十岁就觉着特别老、年纪特别大了，可你看现在，姥爷您六十还跟壮小伙一样。这就是条件好了，咱们何必再跟以前一样呢？”</p>

刘爱国说不过秦特，唉哟，孩子说他像壮小伙儿哪。刘爱国本来就对孩子有些溺爱，爽快笑道，“行啦，知道了。”</p>

秦特笑着刷锅洗碗，把厨房边边角角的地方也都仔细清理一遍。洗衣机一停，出去把床单被罩抖开晾到外头衣杆上，再拿几个大塑料夹子固定。</p>

然后回屋踩着凳子，把窗帘也都摘了，给姥爷洗一洗。</p>

刘爱国看着外孙女忙里忙外，心里真是既舍不得也欣慰。孩子来看自己，倒干了一天的活儿。</p>

“不用这么擦。”刘爱国看孩子用拖把拖过一遍，又拿着钢丝球和抹布蹲着擦地，忙说。</p>

“有些不好擦的地方就得这么擦。”秦特说，“我可不能让姥爷马马虎虎的。”</p>

刘爱国笑，“凑合着就行了。”</p>

秦特可不是凑合的脾气。</p>

秦特在刘爱国这里忙午饭时候，她姥姥也在准备午饭。</p>

夏天是烙发面饼最好的时节，因为天气暖和，面好发。林晚照把和好的面搁露台上，一两个小时就能发好。</p>

她收拾小白条儿，大哥洗菜。洗菜的肯定快啊，就看大哥擦过手，倚着中岛台给老头儿打电话，“中午晚照烙饼，做鱼圆，我们买了小白条儿，煎鱼。爸，你让钱阿姨中午做一两个素菜就行了，这边儿好了我给您送下去。”</p>

林爹，“哟，这是怎么了，突然做这么多好吃的。”</p>

林晨阳笑看正在朝她看的妹妹，“佛曰，不可说。”</p>

“实际是你也不知道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