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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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我再带你去问问医生。还有阿姨明天才到，她家女儿今年也要上高中，说不定你们还能分在一个班呢！”徐静随口提了句。</p>

季时屿没有什么反应。</p>

拉家常又失败，但徐静没有生气，脱了外套，去厨房给他做饭。</p>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有些抱歉地说：“你爸最近工作忙，可能没法回来看你了。”</p>

其实是不想吵架。</p>

一直面无表情的季时屿，听到提他爸，眉毛突然又皱了起来，徐静摇了下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不想再触他霉头，不知道季时屿到底和季恒初之间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矛盾，平日里好像也没有什么大的冲突，但就是互相不对付，这次是因为他要去南方玩儿，但他爸不答应，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就吵了起来，最后季时屿还是走了，季恒初也似乎拿他没办法。</p>

两个人竟然闹了一个暑假的别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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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焰听到了周敏玉和江雪若回来的动静，她还没有睡，但她并不想出去。</p>

再说吧！拖得一时是一时。</p>

房间大概做了隔音处理，外面声音很小，听不大清，模糊地能猜到大概是孟姨在招呼两个人吃饭，程焰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睡不着，拿着手机跟成穗聊天，说江家那一群奇葩，原来不止南菏那种地方出刁民，这些穿着体面家境良好人模狗样的人，撒起野来也是叫人眼界大开。</p>

成穗已经真情实感的为她感到担忧了，说：如果实在待不下去你就回来吧！学籍的事我让我爸给你想办法，学习的事儿我也让我爸帮你。你那么聪明，清华北大还不任你选，在哪儿上学都一样。</p>

程焰一下子就乐了：你可真敢替我吹。</p>

她没打算出去，可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人敲门。</p>

程焰拽了拽头发，干嘛啊，真要给她下马威？</p>

她有一些烦躁，一时没有吭声，可敲门声一直没有断，也没有听见有人说话。</p>

这是非要她出去的意思？</p>

程焰静默片刻，霍然起身，大步往外走去，一把拉开门，敛眉抿唇，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p>

门口的女生仰头看着她，瞳孔瑟缩了一下，骤然往后退了两步，所有酝酿好的情绪突然崩溃，眨了两下眼睛，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然后似乎越来越委屈似的，先是抽噎了两下，慢慢哭声越来越大，打着嗝说：“对……对不起！”</p>

程焰：“……”</p>

这是什么路数？</p>

眼前的女生个子矮小，比程焰足足矮了一头，齐耳短发，眼睛很大，哭起来眼眶红得跟个兔子一样，显得异常委屈。</p>

程焰想等她哭完，于是安静站在那里低头看她。</p>

可她哭起来没完没了的，最后她只能不耐烦地说了句，“还哭啊？”</p>

江雪若顿时止住了哭声，眼睛瞪得很大，因为太紧张打了个巨大的嗝，她觉得丢脸极了，越丢脸越难过，越难过越委屈，心中慢慢升起怨恨来，她想起她们班上一个女同学，那女生也是程焰这样，嚣张跋扈，看着就不好惹，经常欺负她，她对她一点好感都没有，是以这会儿看着程焰都没好感，她瞪着程焰，最后转身拉开自己房间的门，钻了进去。</p>

她本来是想跟她打个招呼的，从孟姨那里得知她今天帮妈妈撵走了自己奶奶和姑姑那些人，心里对她有了点儿好感，但这会儿一点也没有心情了。</p>

进门之前她还看了程焰一眼，眼里委屈未消。</p>

江雪若把门关上的时候，程焰挠了下头，一脸烦躁，这到底是闹哪一出？</p>

孟姨和周敏玉在楼下，听到动静的时候，孟姨哎呀了一声，担忧道：“这是怎么了？”</p>

周敏玉苦笑了一声，“小孩子总要磨合一下，大人还是先别插手了。该说的，我已经给她们都说了。”</p>

不然各打五十大板，什么也解决不了。</p>

她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p>

程焰烦躁地踢了下门，这要是在南菏，她早就上手了，唧唧歪歪的，毛病。</p>

不服气打一架好了，她都没碰她一根手指头，她倒先哭起来了。</p>

她也关上门，把自己狠狠摔床上，问成穗：我看起来会吃人吗？</p>

成穗问清楚了来龙去脉，哈哈大笑：这么给你形容吧！能止小儿夜啼。</p>

程焰：滚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