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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见不想不揭穿，曾经相信的一切便不会改变。</p>
然而，假的终究是假的，幡然醒悟的铁珊瑚，也许为了报复，也许为了解脱，反过来对付沈知非。</p>
他们同归于尽，很多问题也随之湮灭，也许永远不会有答案。</p>
但另外一个问题却不能逃避，横亘在郁离面前。</p>
她慢慢转向仙云道人，问：</p>
“你可知道步不曾身份？”</p>
“知道。”仙云道人把剥好的烤芋头塞到她手里。</p>
暖烘烘的烤芋头，温暖了她冷冰冰的手，也让她想起了过去。</p>
“他是青罗皇室三皇子。”</p>
“是，被赶出来一次，再不肯回去了。”</p>
郁离深深吸了一口气：</p>
“他是暗鹫。”</p>
仙云道人一脸平静：</p>
“知道。他乃人族妖族混血儿，幼年时被荒文大师在体内下了封印，别说他是暗鹫，就算他是妖王，也没法完全动用体内妖力。”</p>
“他——”郁离很想说，他千方百计接近自己，就是为了打听夺心兰下落，解除体内封印。</p>
“别他他他了，我以寒云山仙云宫名义保证，步不曾不曾做过有违人族利益的事情，他以暗鹫之名身居摩星崖，约束、压制十万莽山妖族，对我人族起了莫大好处。”</p>
以暗鹫身份约束十万莽山妖族？</p>
郁离从未想过这个可能。</p>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只知道，他骗了自己，彻彻底底地骗了自己。</p>
自己可以替不曾犯事的妖怪说话，却不能接受步不曾的身份，更不能接受他骗自己。</p>
他之前约束妖族，是因为体有封印吧？</p>
若封印解除，他还会是这样的暗鹫吗？</p>
“他手段凌厉，御下甚严，但他所处理的妖族，都是曾经杀人越货、罪大恶极的恶妖巨妖。如非他出手，会有更多百姓遭殃。总之，他是半妖，但不曾对不住人族。”</p>
怎么可能？他是青罗皇帝的私生子，皇帝以他为耻，而他娘亲则惨死，他怎么可能不恨青罗皇帝，不恨人族？</p>
就像铁珊瑚，幡然醒悟后对付沈知非。</p>
就像自己，知道真相后，恨不得与沈知非一刀两断。</p>
现在的他还对人族好，那是因为他还不足以对付青罗皇帝。</p>
若找到夺心兰解除封印，只怕立刻变脸，率领着十万莽山所有妖怪，杀向青罗都城吧？</p>
见郁离脸上不以为然，仙云道人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又道：</p>
“你们虽然曾经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但你对他，还是不了解。”</p>
郁离脱口而出：</p>
“谁要了解他！”</p>
仙云道人摇摇头，道：“谁都可以不了解他，你不可以，你不知道他为了你，付出了什么。”</p>
郁离明明很想问，步不曾究竟付出了什么，但只要自己一开口，便上了仙云道人这个说客的大当。</p>
当断即断，从今天开始，她要告别乌洞山，告别这里发生的一切，同时也告别这里的人。</p>
她不要像铁珊瑚沈知非那样，明明已经不爱，偏要纠缠一生，至死不放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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