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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想贪心些，想阿满也能爱我爱到痴狂。可孤由不忍心让阿满承受患得患失的折磨，如此便好……如此便好……”若非身处皇宫，他会狠狠吻上她柔软惑人的唇。</p>
将人往怀里一带，轻轻的拥抱过后便徐徐松开了。</p>
楼满烟笑着扯了扯他的袖子，“爱人先爱己，你若一味迁就我，便不值钱了。”</p>
“我若宠溺你至此，你爱我还来不及呢。”顾岫勾了勾她的下颚，看着那双潋潋生波的眼眸。</p>
两人站在花丛中，楼满烟连嬉闹都十分克制，就怕损他作为太子的威仪。</p>
花影扶苏，落在两人身上，如同走马灯一般变化出无数画面，皎月映照下的鸳鸯湖似沉了满湖的金子，金光灼灼洒金一般点缀他们温笑的眉眼。</p>
玉京城墙上楼台环抱，灯笼高悬，步移景异，阁楼上乐声靡靡，丝丝入耳。</p>
凤仪殿内的凌霄花开的正艳，藤蔓缠绕，攀附垂坠，瑰丽夺目。</p>
司徒月筝坐在贵妃榻上，以手支颐，身侧的嬷嬷动作柔缓的压按着她的眉角。</p>
在她下方坐着小国舅司徒晟风，他诚惶诚恐的端坐着，一手握着杯盏指尖泛白。</p>
“顾岫那小子太自负了，日后并不好掌控，何况我瞧这陛下并不器重他。”言下之意得罪也无妨，他那日提到乔家人也是有心为之，亦是提醒文武百官，乔家人以身殉国，倘若顾岫他日荣登大宝，当年该算的账会一笔一笔算清楚，谁也逃不掉。</p>
只是话说得不够圆滑，落人话柄，也惹帝王不快。</p>
“去江州吧，权当避风头，过些日子有适合的差事，我再与陛下美言几句，成败与否皆看你个人造化。”</p>
夜风吹来，司徒皇后禁不住打了冷颤，候在一旁陪嫁老嬷嬷机灵的为她披了件大氅。</p>
从前随陛下四处征战落下了寒疾，导致她多年畏寒，天气一凉，浑身如冰块一般下不来床。</p>
司徒晟风心有不甘，常言道养虎为患，他也是在为司徒家考虑，毕竟当年乔家落难，她没少暗中动手脚。</p>
“他养在我膝下多年，从未有过龃龉，不管有几分真假，总归相安无事，他想要娶那楼家三小姐，亦是个无权无势无处可依攀的，你何必急于求成。”她蓦地睁开眼，眸光黯淡无光，眼尾已有了明显的岁月痕迹，“自行与陛下请辞，还能保你三分颜面。”</p>
她摆摆手，此事便算尘埃落定了。</p>
帘子哗啦几声响动过后，慈嬷嬷回来了。</p>
“太子可回云光殿了？”</p>
“散席便回了。”慈嬷嬷躬身向前毕恭毕敬的回道。</p>
皇后吹不得夜风，在水榭待了不过三刻钟，便披着大氅回了凤仪殿，外头的热闹注定与她无缘。</p>
“你瞧这太子与那三小姐可般配？”</p>
“这……”慈嬷嬷堪堪迟疑一瞬，便如实回道，“自是不配，太子人中龙凤，那三小姐臭名昭着，不是个贴己人。”</p>
司徒皇后哼笑一声，“太子一贯老成，连我也瞧不出来这其中有几分真假。”</p>
顾岫情绪不外显，她待他再好也隔着几堵无法跨越城墙。</p>
慈嬷嬷又道，“太子如今虽不显，若无错处，陛下断然不会动他，可他偏是要娶楼家姑娘，日后恐难成大事。”</p>
此话说到司徒皇后心坎里了，不管顾岫有无掌权的心思，他已被卷入其中，还拉着顽石一般的楼家下水，只会越沉越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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