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夺控清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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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天京事变，太平天国王杀王，普通军民信仰动摇，城防也有所松懈。

这晚，王树仁从城墙上缒下，来到定淮门外，求见南洋舰队司令李锐。

验明身份后，李锐与王树仁握手，说道：“兄弟，天京城犹如龙潭虎穴。你不畏艰险，在此潜伏了许多辰光，立下了绝大的功劳，我们南洋舰队上下都仰慕得很。”

王树仁笑笑，说道：“司令过奖了，我辈都是为了中华复兴，理当义不容辞。”

寒暄过后，李锐把王树仁引入船长室，密议攻城之事。他把陈承瑢反水的情况简要介绍，然后说道：

“我们的计划是，先从里面夺下清凉门，再打开城门，接应南洋舰队的士兵。只要我们守住清凉门，坚守到援军到来，就能轻易夺下天京。”

这个思路与李锐不谋而合。清凉门位于天京城西，濒临秦淮河。一旦城内夺下清凉门，南洋舰队可以快速带兵过来，帮忙守住城门。

李锐担忧的是兵力问题，问道：“城内可以动员多少兵力”

王树仁胸有成竹，说道：“天京情报站这边，有十二名特工。陈承瑢已经决定投靠革命军。他府上有五六十名家丁，对他忠心耿耿，可以随他战斗。这六七十人，是比较可靠的力量。

“此外，情报站渗透策反了一部分太平军，陈承瑢名义上还能指挥一部分太平军。这两部分加起来，大约有三四百人，不过并不可靠，不能指望他们死战。

“我们打着为东王报仇的旗号，能够得到城内太平军的同情。一旦我们夺下清凉门，只要我们能够守住城门，等到援军到来，就能顺利夺取天京。”

李锐掐指一算，说道：“援军那边，预计还要六天才能来到天京。我这边，除去守船的人、值班的人，最多可以省出三百二十名水兵，参与守卫城门。

“我们水兵你是知道的，装备的火枪很少，战船上的火炮又不好搬上岸。因此，以这三四百人守卫清凉门，还是有些悬的。”

王树仁犹豫了一下，问道：“司令的意思是，咱们晚些时候再攻城门”

他并不想错失良机，立马补充道：“城内局势变化很快。蒙得恩招秦日纲入城，让他负责天京城防。一旦秦日纲站稳脚跟，我们再攻城就不容易了。”

李锐咂摸着王树仁的话，说道：“也罢，兵贵神速，越往后推迟，变数越大。这样，我们再准备一天，明天晚上乘夜起事。”

第二天白天，南洋舰队每艘战舰都换上了黑色的军旗。城内陈承瑢得此信号，开始准备夺门。南洋舰队这边，也开始召集水兵，收集枪支武器，拆卸小炮，准备下船战斗。

天京混乱已久。杨秀清在世时，天京城内关防甚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盘查甚严。遇有人夜晚出门，不仅要有上级的手令，还要校对口令。

天京事变后，城内防御大为废弛。太平军只能优先防御城门，对此控制甚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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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昌辉活着时，气焰熏天，掌控天京城防。他要求只进不出，非有韦昌辉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城。

韦昌辉死后，天王府接管了城防。蒙得恩下令各处城门守将听从秦日纲调遣，非有天王府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城门。

秦日纲主持天京城防，亦从各处城门抓起，下大力气整饬军纪。

王树仁和陈承瑢都主张尽早突袭城门，原因也在于此。

这晚凌晨，陈承瑢打头，身后跟着佐天侯府的家丁、越国情报局特工，直奔清凉门而去。